“签字。”
魏董事手僵在半空。
茶杯还端着。
杯盖碰在杯沿上。
轻轻一响。
旁边几名董事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可以沉默。
可以暗示。
可以说集体意见。
但不能签字。
签了字,等项目成了,今天这页纸就是罪证。
等项目败了,今天这页纸也可能是甩锅的起点。
怎么都不安全。
刘红梅看着那本会议记录,心里忽然一震。
祁同伟又把话语权拿回来了。
他没有反驳稳妥。
他只是把稳妥变成责任。
一句签字。
满桌人都哑了。
这比拍桌子狠得多。
会议室外,秘书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后背有些凉。
他跟过几任领导。
有的领导压人靠嗓门。
有的靠资格。
祁同伟不一样。
他像是把每个人心里那点算盘都提前摆在桌面上。
谁伸手,谁就被夹住。
五点零八分。
城西茶楼。
二楼雅间。
顾清源坐在靠窗位置。
窗外是慢慢暗下来的街。
他面前摆着一盏青瓷茶杯。
杯盖轻轻刮过茶面。
一下。
一下。
声音不大。
可听着让人心烦。
门开了。
邱怀民走进来。
他是集团元老董事。
头花白。
说话慢。
平时谁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