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附和。
这比反对更难堪。
顾清源拿起文件,转身往外走。
经过孙思薇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白大褂袖口那点灰色粉末上。
很脏。
也很碍眼。
一个搞技术的副董,也敢冲进会议室打他的脸,就凭她那个被边缘化的副省长老公?
这不是孙思薇一个人的胆子。
这是祁同伟给她的胆子。
顾清源收回目光。
离开会议室。
门外走廊很长。
地毯很厚。
脚步声被吞掉。
可祁同伟坐在会议室里,仍然察觉到那道视线回头扫了一下。
阴冷。
黏腻。
像蛇信子从背后掠过脖颈。
祁同伟没有回头。
他把桌上的情况通报拿起来,递给刘红梅。
“形成纪要。”
刘红梅接过来。
“祁董,重点怎么写?”
祁同伟看向会议桌中央那一摞孙思薇留下的数据。
“两个重点。”
“第一,周明礼案配合省检察院依法调查。”
“第二,成立1999年至2003年历史项目专项审计组。”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1999到2003。
不是一句话。
是范围。
是正式动作。
祁同伟继续开口。
“组长我兼任。”
“财务、审计、纪检、法务,今天下午五点前报人。”
“所有历史合同、境外付款、设备采购附件,统一封存。”
刘红梅的笔尖悬了一下。
她听见自己心跳很快。
这不是临时发火。
这是落子。
一旦纪要下发,专项审计组就是实体。
办公室。
印章。
人员名单。
封存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