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没人动。
这话太重。
重到连顾清源都不能立刻反驳。
赵培德守精密车间,是守命根子,这个事情除了祁同伟这条线没人知道。
孙思薇守的实验项目,是守命根子,这是集团赋予厚望的。
可笑的是,这个赋予厚望被人把资金挪走了。
祁同伟忽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孙思薇专项资金资料完整。
建议纳入改革样板项目备案。
笔尖划过纸面。
沙沙作响。
坐在祁同伟右侧的党委副书记瞥见这一行字,心里猛地一跳。
他原本以为祁同伟会借孙思薇发火。
结果没有。
祁同伟甚至没有帮她吵一句。
可这一笔,比吵架更狠。
备案。
样板。
一旦写进董事长办公会后续纪要,顾清源今天扣出去的程序违规帽子,不但扣不住,还会反过来证明有人恶意干扰重点项目。
党委副书记端起茶杯。
杯盖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他的手是真抖。
祁同伟合上笔记本。
“孙董,把材料留下,你也一起坐下来吧。”
“以后高层会议务必叫上孙董,所有的高层必须参加,有需要请假的,跟我祁同伟请假。”
“会议继续。”
孙思薇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点。
不是委屈消失。
是有人把地面垫住了。
顾清源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准备好的节奏,被撕开了。
周明礼的棺材板没钉死。
1999年的旧账被点了名。
三千七百万的反咬,变成了孙思薇当场展示合法性。
更糟的是,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看见他急。
看见他偏。
看见祁同伟从头到尾没提高声音,却一步一步把会议桌上的刀都收走了。
顾清源缓缓站起身。
椅子往后一退。
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既然意见不统一。”
“今天会议到此为止。”
“相关材料,会后再研究。”
没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