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中格外刺耳。
此刻的附件三那个问题,大家再次得到确认。
顾清源拍在周明礼肩膀上的手收回来了。
收得很快。
但不够快。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的手指在收回的瞬间蜷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周明礼!”
顾清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
“我知道。”
周明礼站了起来。
他比顾清源矮半个头。但此刻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十七年来第一次。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顾清源,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祁同伟。
靠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什么也没说。
没有表情。
没有点头。
甚至没有看周明礼。
他在看窗外。
走廊的窗户正对着汉东重工的厂区,夕阳把铸造车间的烟囱染成了橘红色。
周明礼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
祁同伟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声音很轻。
“你跟了顾清源十七年。你觉得他会保你吗?”
当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有答案了。
季昌明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不是传唤证。
是一份证据清单。
“周明礼。我们掌握的证据不止是传唤证上列明的那些。”
他翻开清单的第二页。
“2oo1年至2oo4年间,通过汉东重工集团与利华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十七笔虚假贸易往来,累计向境外转移资金两千三百六十万元人民币。其中有八百四十万经由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信托基金进行分配。”
他合上清单。
“信托基金的受托人,叫周小蓉。”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顾清源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
周小蓉。
周明礼的亲妹妹。
这本该是刘畅明的卖命钱,变成了周明礼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