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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此时无声白纸诛心（第3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换出来之后放什么进去？”

祁同伟的手指在沙扶手上敲了两下。

“放一张白纸。”

“……白纸？”

“对。a4的，空白的。折法跟原件一样。”

又是一秒的沉默。周书语没有再问为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祁同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背上，盯着天花板。

白纸。

不是为了掩盖痕迹。恰恰相反，是为了制造恐慌。

当周明礼，或者顾清源，下次打开那个文件夹的时候，他们会看到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那一瞬间，他们不知道是谁换走了那份伪造件，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信息，不知道这张白纸是警告还是威胁。

恐慌会让人犯错。而犯错，才是露出破绽的开始。

但祁同伟没打算等他们犯错。

等，是被动的。他从来不喜欢被动。

——

第二天上午九点。汉东重工集团议室。

月度经营分析会，班子成员全部到齐。

会议室是老式的长条桌布局，深褐色的木桌面擦得锃亮，茶杯摆成一排。

顾清源坐在祁同伟的左手边。

前四十分钟波澜不惊。生产报表、销售数据、应收账款，该汇报的汇报，该签字的签字。

第四十一分钟。

祁同伟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往椅背上一靠。

“还有一件事。”

会议室里的低声交谈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祁同伟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顾清源身上。

“我来集团这段时间，翻了不少历史资料。有个问题一直想跟大家讨论一下。”

顾清源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眼皮也没有跳。四十年国企生涯练出来的定力，不是几句话能撬动的。

“咱们集团名下的土地资产，预估资产在四十亿，但单位的欠账是八十亿。

我建议捋一捋，从九十年代到现在，经历了多少次置换、抵押、划转，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谁能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