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万古雪山之巅。
风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它像一柄无形的最锋利的刻刀在山岩上雕琢着亿万年的孤独。
一块覆盖着厚厚冰甲的人形岩石忽然动了。
咔嚓。
冰层裂开第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是百年来的第一声异响。
风停了。
仿佛一个顽劣的孩童在面对苏醒的君王时屏住了呼吸。
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缝蔓延。
冰屑簌簌落下。
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两片浓缩了宇宙星海的混沌星云。
没有焦距。
没有情感。
只有一种看透了时间长河的无尽沧桑。
道袍早已与冰雪冻结在一起随着身体的苏醒化作飞灰。
露出下面那如同千年枯木般干瘦却又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
他站了起来。
整个昆仑山脉三千里的雪线在这一刻同时向后退了一寸!
万,蛰伏。
百鸟噤声。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那双混沌的眼眸穿透了千山万水穿透了这颗的法则屏障。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立于燕京之巅那枚正在吞吐着星辰本源的漆黑令牌。
“以神格为引星源为饵……”
他那已经百年未曾开合的嘴唇,吐出一句干涩而又充满了无尽震撼的话。
“好大的手笔。”
“好狂的野心。”
他缓缓抬起那枯瘦如柴的脚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身影没有消失。
而是他脚下的空间像一块被揉皱的画纸主动将远方的风景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步便是千里。
他下山了。
……
凌家后院。
凌霄盘膝坐在一间专门为他开辟出的密室中。
他的面前摆放着上百个由玄冰玉打造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