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煊抬眸:“师尊,您这话是不是意有所指?”
若火面不改色:“就是在说你。”
灶房里顿时静了半息。
灼兹没忍住,先笑了出来:“没说你,说我呢。”
他抬手往离宫方向一指,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离宫主殿厨房房梁上不是少了一块横梁吗?当年,我,就是我烧的,哈哈!”
淳安正在洗菜,闻言猛地回头:“让你找山淼来修,这都几年了?!”
灼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转身便去搬柴。
“哎呀,不影响用。”
“再说,再说哈。”
淳安白了他一眼,显然已经懒得再说。
青律与疏翠坐在廊下择菜。
青律偶尔抬指引来一缕轻风,风贴着竹筛打了个旋,将洗净的菜叶一片片吹干。
疏翠低头理着菜梗,袖口的竹叶暗纹随动作轻轻浮动。
她偶尔抬眼看青律一下,视线刚碰到他,便像被风吹散似的,很快又落回手里的菜叶上。
晏清死后,她看人的目光里总隔着一层回不去的旧影。
即便此刻望向青律,那道影子也仍旧横在两人之间。
青律眼睫颤了一下,指间的风也跟着停了半瞬。
他看见了,却没有问,只将风重新引回竹筛,替她把手边的菜叶一片片吹干,便自顾自继续手里的活。
绿春也蹲在旁边帮忙。
只不过择进竹篮里的不多,塞进嘴里的倒是不少。
花映帘第三次捉住他偷吃时,腰间铃铛花叮铃一响,人已经叉着腰挡在了他面前。
“绿春!”
“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偷菜的?”
绿春腮帮子还鼓着,神情却十分郑重:“饭菜入口,性命攸关。”
“我这是以身试毒!”
药尘恰好从旁边经过。
他间那枝生着十七片叶子的枯梅微微一晃,带起一点极淡的苦香。
“试毒?”
他笑眯眯地停下脚步:“那不如交给坎宫。”
绿春眼皮一跳,立刻把剩下半块肉全塞进嘴里,含混道:“不必了,我忽然觉得十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