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极轻的骨响。
整条手臂以一个令人头皮麻的角度向内一缩,肩骨竟被他面不改色地卸了下来。
元恒侧身挤进缝隙,轻轻松松勾住筐沿,将竹筐拖了出来。
迟慕声手里的菜叶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不是。”
“你们艮宫现在取个菜,已经需要先把自己拆了吗?”
元恒抱着竹筐,抬手将肩骨往回一推。
又是“咔”
的一声。
“这样快。”
说完,他背起竹筐便走了。
风无讳站在旁边,目送他离去,肃然起敬。
“是个狠人。”
金龟已经接过了半边灶台。
他年纪不大,手上功夫却熟练得惊人。
切菜、调汁、掌火,一样不落。
刀锋落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成一片,酱汁在碗里被他搅得浓稠亮,锅铲一翻,油花便顺着锅沿哗啦一声滑开。
窗台上,两只小壳子并排放着。
金龟子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爬,蝈蝈儿则随着锅铲声叫个不停,像专门给他掌勺伴奏。
明烬蹲在灶前,抬起染着青紫药汁的手指。
一团拳头大小的离火在他掌心凝出。
火光很稳。
没有跳,也没有散。
他手腕轻轻一送,火焰便贴着灶口落入灶膛,轰地一声烧旺起来,连半点火星都没溅出。
两年前,他连一个完整的火球都放不出来。
如今这团火虽然不大,焰心却已经凝实,连映在他眉眼间的光都不再虚浮。
陆沐炎看得眼神一亮:“我天,进步这么大呢…。。!”
明烬耳尖倏地红了。
他立刻低下头,拿火钳拨了拨根本不需要再拨的柴,过了半晌才小声道:“还、还差得远。”
昭煊站在一旁分拣药草,闻言眼皮都没抬:“确实还差得远。”
明烬的耳尖顿时更红了。
若火斜着仅剩的左眼看过来:“差什么差?”
“能把火送进灶膛,还没顺手把厨房烧了,已经比离宫一半的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