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谁受一点罚。
可她,也只有一个她。
她要成为的,是院长。
她不能一辈子都只靠替别人担责、替别人流血,来证明自己的分量。
她应该有更大的事。
更重的局。
更像命运亲自点给她的东西。
而不是只能这样,靠伤害自己,来换别人一句“白兑果然公正”
。
她身后,同辈成林。
萦丝、漱嫁、山淼、岳峙、药尘、石听禅、花映帘…。。。
这些人,一个个都在长大,都在等着自己的故事。
她往前看,胭爻、绳直、柳无遮、玄谏、若火……
一座一座,像已经立在前头的里程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惊艳绝唱。
每个人都有别人一提起,就会亮起来的那一件事。
只有她,好像永远都站在“理所应当”
的位置上。
稳妥,端正,够资格,够威严。
却不够耀眼。
她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未来院长”
这四个字,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安置。
像旁人早早替她选好了一条路,于是她这一生,便只需要沿着这条路走得漂亮、走得正直、走得无可挑剔。
至于故事,至于偏爱,至于那些叫人一生只要有过一次便够的轰烈时刻,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被需要。
被信任。
被寄予厚望。
可她从未被偏爱过。
不说雷部的雷祖,那本就是默认于区别院内体系之外的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迟慕声的归来,本就是众望所归,理所应当。
可为什么巽宫出了个风无讳后,又有了坎宫始祖少挚,离宫始祖陆沐炎?
且不论那坎宫始祖如何深不可测。
只说这离宫之人,不都是三岁左右,自小入院么?
可这位离宫始祖,是十八岁入院。
一下,就打破了离宫四千年的规矩。
四千年的离宫始祖啊。
旁宫都几经转世,只有这离宫这一位,是四千年第一人归来。
一个院外流浪了十八年的人,却偏偏是四千年来离宫第一位归来者。
陆沐炎一来,带着少挚,带着迟慕声,带着四百多年未动的肙流一起动。
带着若火体内再生的离炁,带着整片天地里重新聚回来的火光。
白兑甚至不必再往后看,都能知道,像陆沐炎这样的人,往后还会有多少光彩夺目的事情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耀眼的一个人,偏偏生在白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