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旧庙,认了。”
迟慕声盯着他,额角青筋一点点绷起:“旧庙……认什么了?”
长乘道:“认人,认话,也认这一场局。”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
“刚才艮尘那几句,不管真假,旧庙都当真了。”
迟慕声眉头猛地一拧:“放屁!”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连眼尾都泛起一点狠色。
迟慕声眼底压着火,声音冷得吓人:“这种鬼地方认的,也配叫真?它当真了又能怎样?”
长乘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劝。
因为他知道,迟慕声这会儿不是在讲理。
他是在死死压着那股想把这个破庙都掀了的火。
迟慕声胸口起伏了一下,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陆沐炎,声音沉:“沐炎为什么会晕?”
“她体内也有蛊?还是说,她和艮尘被什么东西牵到了一起?”
少挚仍半跪在陆沐炎身侧,扣着她的脉,眉眼冷沉,闻言,终于开口。
“不是蛊。”
迟慕声立刻看他:“不是蛊?”
少挚目光落在陆沐炎心口,语气冷而平:“至少,不像苗蛊。”
“更像是这座庙借着艮尘那句话,强行牵动了她身上的离炁。”
他说到这儿,抬眼,看了长乘一下。
那眼神很直,也很冷。
像是想从长乘接下来的话里,听出另一个更深的答案。
又像是在逼长乘承认,某个其实连他自己都早有预感的答案。
迟慕声皱眉:“强行牵动?”
长乘却像没看见少挚的这层审视,只将指尖从针尾上缓缓撤开,缓声道:“如果艮尘是艮石认主,那小炎……就是被唤醒的火。”
“山要镇,火要醒。”
“艮尘错认她为唱若转世,旧庙未必在乎这句真假。它在乎的,是艮尘认了她。”
“而她……”
长乘看向地上的陆沐炎,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