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肙流”
二字还挂在那里,只要“离祖初显、引若火离炁复苏、同时雷祖觉醒契机”
这几句话还被人记着,它就始终是你最强有力的一张牌。
院内从来没人把这话明着说出来。
不是没人想。
是不敢说。
也觉得自己不够格去想。
可谁心里不想进去?
谁不想知道,那四百多年未曾漏面的坤位,到底藏着怎样一条路?
所以你急了。
或者说,你不能不急。
现在,正是你四百多年来,口碑最好的时候。
玄极六微迟迟不归位,院内人心悬着,六宫也都在等一个结果。
可你布局出来的肙流,却偏偏不能立刻以“肙流”
的身份再露面。
因为,迟慕声见过你的脸。
他见过那个在沙漠里引他入局的人。
也记得那个人身上的气息。
你怕雷祖认出你。
所以你只能草蛇灰线,再落一枚新棋子。
申屠鹤。
一个没有炁机、没有根底、看起来只是爱收集怪人怪事的作家。
他顺着离祖这条命局走。
不从雷祖眼前正面过。
只侧着,绕着,拿纸笔记,拿普通人的眼睛看,拿最笨也最不容易被炁机察觉的方式,一点一点往里探。
按理说,这一步确实够干净。
够隐蔽。
也够像普通人的误打误撞。
哪怕申屠鹤被现,也最多是一个跟踪记录的酸秀才,一个想拿灵感、想站队、想借势成名的野心家。
真的,真的。
无论小炎再如何七窍玲珑心,绝对不会想到一个从未漏过面的蜈公和你身上。
可偏偏。
就在这一步棋刚刚下、一切都还未真的漏出什么的时候。
偏偏是迟慕声。
偏偏是那个被你亲手引进易学院、又被你小心绕开的雷祖。
从一股味儿上,硬生生闻出了端倪。
因果这种东西,真是半点不肯让人省心。
这些事,少挚心里也都清楚。
他垂着眼,看着屋内申屠鹤那一团缩在地上的影子,语气很淡。
“本以为本帝设局之一。”
“没想到,还是跟了这众生共业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