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也有一点,淡淡的,无讳啊,你能用炁查出来这个炁是哪里的吗?”
风无讳接过本子,凑近闻了闻:“啥味啊,是狐臭吗?”
“不是,不是。”
迟慕声皱着眉,像是努力找词。
“就是,有点像什么肉臭了,或者什么东西闷久了。哎呀,我说不好。反正那个大哥身上就是这味儿,申屠鹤身上怎么也有,这也太凑巧了吧?”
陆沐炎思索了一下,抬头问:“那个大哥蒙着脸……有露出什么五官吗?眼睛呢?”
迟慕声想了想,摇头:“就剩个眼缝。看不出来啊。”
“而且那眼缝也不是那种有神的大眼儿,感觉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好像压根没拿正眼瞅我似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慢慢小了。
酒意和困意一起往上涌,迟慕声靠着床边,眼皮渐渐垂下去。
风无讳在一旁,已经抱着那个本子睡着了。
迟慕声这边也像是说困了,尾音越来越含糊,最后一句几乎像梦话:“反正……乍一看挺冲的……”
长乘见状,笑了笑,声音温温的:“好啦,闹腾一天了。”
“有什么,明天再说。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处理完的。”
“安心睡觉。”
白兑已经重新闭眼打坐了。
闻言,陆沐炎也慢慢收了思绪,重新盘腿坐好,闭上了眼。
屋里一下又静下来了。
外头还在下雨。
鹅黄色的灯光照着木桌、纸页、杯子和几个人散乱的影子,有一点难得的温馨。
…。。。
…。。。
至后半夜。
雨声更密了些。
屋里的人都睡沉了。
风无讳躺在地毯上,手里还虚虚搭着那个本子。
迟慕声靠着床边,睡得眉眼终于松开。
陆沐炎坐着打坐,呼吸已经平稳。
白兑靠在沙上,周身也炁息敛得极淡。
长乘和少挚却在同一瞬,睁开了眼。
两位神只隔着一室昏黄灯火,对视了一眼。
心照不宣。
长乘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
一层极淡的气息无声铺开了,像柔软的雾,落在屋里几人身上。
几人的呼吸便一齐沉了下去。
下一瞬。
一道金光,一道白光,同时从屋中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