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是说出来了,脸上也带着笑。
可那笑多少有点勉强。
屋里的人都听得出来,她是在解释。
至于是在跟谁解释,谁也没点破。
好在这几句下来,空气里那股紧的尴尬,总算松了点。
迟慕声顺势清了清嗓子,也跟着把话头往别处带。
他抱着本子,又低头闻了闻,眉头慢慢皱起来:“不过啊……话说回来。”
“申屠鹤身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几人:“有那个牧鹰大哥的炁儿呢。”
这一句出来,屋里那点刚松开的气,又轻轻顿了一下。
少挚这次终于抬了下眼。
动作很轻,却比方才更真。
长乘也几乎在同一瞬看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极快地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快得像什么都没生,可那一眼里,分明带了点别的意味。
像刚才那点被压回去的情绪,到了这一刻,又被不声不响地拨了一下。
屋里其他人显然没注意到。
迟慕声只挠了挠头,还在皱着眉回想:“无讳,明儿你跟我去抓他一趟,帮我辨一辨?”
风无讳这会儿已经又瘫回地上了,刚才闹那一遭,头更晕了,酒劲也有点回潮。
他仰面躺着,闭着眼,懒懒问了一句:“嗯?牧鹰大哥?啥故事啊?”
迟慕声也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姿势坐下,把本子搁在膝上,开始回忆。
“就是我当初在沙漠碰到的一个人。”
“那大哥,个儿不高,戴个牛仔帽,脸上还罩着东西,像游牧民族那边的人,普通话也不太标准。”
他说着,眼神稍稍远了点。
“但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话一出来,空气里那点没散干净的尴尬,终于淡了不少。
陆沐炎也回了点注意力,顺势接了上去:“哦?舌头被大鸟叼走的那次吗?”
迟慕声点头,笑了声:“嗯。”
“那会儿我还没修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也感觉不到太多。”
“但毕竟是第一个把我往这条路上引的人。要不是他,我未必遇得到沐炎,也未必会有后头进院里的这些事。”
他说着,眉眼里浮出几分往事:“我这雷祖,指不定哪天才能回来呢。所以我对他,肯定有印象。”
说到这里,他也慢慢滑下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语气越松散。
“再说……其实我说白了,那个大哥,可能是跟骆驼、鹰啊这些东西待久了吧。”
“总感觉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儿,挺冲的。”
他说着,挠了挠头,自己也有点费解,把本子又递给风无讳:“结果这个申屠鹤……身上怎么也有那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