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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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点头归点头,屋里那股气却并没有因此真正松下来。
外头的雨还在下。
窗纸被潮气浸得微微暗,鹅黄色的台灯照着桌边一小片地方,光暖是暖,却压不散屋里那点沉气。
酒意还没退干净,人的反应都慢半拍,眼神也还带着红。
脑子里,又全是白水、龙汐娘、乜三婆、商九筹、梵净山、岑鬼师……
这些人名连在一起,一条线套着一条线,像乱麻,也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谁都觉得,事情其实还没真正理顺。
只是被长乘这么一拆,暂时看见了商九筹站在哪儿。
可再往里,乜三婆那一头、白水那一头、艮尘和易学院那一头,仍旧还是雾。
所以一时之间,谁也没再开口。
几个人各自坐着、靠着、躺着,都在想着方才那番话。
过了一会儿。
“那剩下的……”
风无讳从桌上拿过其中一张纸,歪着脑袋看,拿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像在数账:“仡楼阿晷、岑鬼师、商九筹……”
他抬起头:“到申屠鹤了吧?”
说着,他看向迟慕声,眼神里又冒出点精神来。
“那个酸秀才,干啥了?”
迟慕声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两只手肘往后撑着床沿,闻言,他先是一怔,随即被他那个词给逗乐了。
“哈哈,秀才?”
他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下,偏头看风无讳:“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古代人还是山里人啊?‘秀才’都是多久之前的词了啊。”
风无讳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我小时候还有爸妈呢。那会儿我也看电视,古装剧里不都这么喊吗?”
他冲迟慕声一笑,嘴贫得很:“现在改叫作家了,不是一个意思吗?”
迟慕声笑着摇头:“那可不是。秀才多少还有点真本事,作家要是作不好,连家都得散。”
风无讳眉毛一挑,当即接上:“哈哈,那他应该就属于那种房倒屋塌的。”
迟慕声乐得更明显了:“哈哈,确实。说谎都说不明白,两眼滴溜溜乱转,嘴都打颤。”
说着,他偏头看向陆沐炎:“沐炎,他那本子呢?拿来给咱们再瞅瞅,我还没仔细看呢。”
陆沐炎闻言,也被他们俩这几句话逗得笑了下,转身从旁边的包里把申屠鹤那本子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