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听到这里,酒意都散了些:“他是想把我们当刀使,也当垫脚石?”
“没错。”
长乘道:“要是我们本事不够,折在里头,他最多损失一点饭钱和几句旧话,自己依旧干净。”
“可要是我们真有本事,能替他把龙汐娘那条断线重新接起来,甚至把更深的东西摸出来,那后头无论是谈合作、截胡、包项目、换资源,还是直接砸钱进来收场,他都能踩着我们先攒下的路数走。”
风无讳听得直皱眉:“我滴妈,这人可真够损的。”
迟慕声冷笑了一声:“确实聪明,对得起这个“商”
字。”
陆沐炎安静听到这里,才慢慢道:“也就是说,他今晚一边把旧账递给我们,一边也在给自己立位置。”
她看向长乘,眼神微眯:“以后这条线,不管我们怎么查,他都能说,最早是他开的口。”
“嗯。”
长乘应了一声:“他今晚故意把自己摆在了‘递旧账的人’这个位置上。以后我们真查到了什么,回头再找他求证,也会默认这条线最早是他牵出来的。”
“这样一来,不管后头查出的是白水、祭坛、艮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最后能落地、能卖、能运作、能换钱,他都可以说自己早就扎了根、布了局。”
风无讳“嘶”
了一声:“也就是说,咱们后面每往前多走一步,他就等于白捡一步?”
“差不多。”
长乘笑了笑:“甚至还不只是白捡。”
他眼神微微深了些:“他想利用我们的,不只是查线的本事。”
“还有我们这个‘身份’。”
陆沐炎一愣:“身份?”
“对。”
长乘道:“一群年轻、背景不清、明显不普通、又像能拿到外头大资本的人。这样的人出现在黄果树,本身就足够让商九筹拿来做文章。”
“如果他后头真要对苗寨施压,对仡楼阿晷施压,甚至要把龙汐娘旧事重新包装出来,最好的说法是什么?”
风无讳皱着眉接道:“不是他说的,是外头更大的人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