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仍旧安静,可目光落过去时,也比方才多停了一瞬。
连白兑那样一向冷着的人,眼神里都掠过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许。
随后,她点了点头,答得很干脆:“嗯。风无讳留下查人,我去事地附近。”
风无讳也立刻接上:“行!”
陆沐炎点了点头:“吊脚楼那边,仡楼阿晷、吴金山,暂时不动。”
“怎么动,他们都知道我们在动,所以先礼后兵。先按他们的意思走,明日丑时之后,看他们出什么招,咱再做别的调整。”
没人反对。
这一步本就该稳。
陆沐炎把视线转向迟慕声,像是终于把那条一直晾在旁边的线重新拎了起来:“我和慕声么……就去会会这个申屠鹤。”
迟慕声侧头看她,唇角轻轻一挑,没出声。
她眯了眯眼:“刚才仡楼阿晷那句提醒,倒是把他给我重新拎出来了。”
“好么,拿个本子,一笔一笔记我们的动静……”
她说到这里,眼神渐渐沉下来:“要是说拿本子记录的话……未必真就是落在纸面上那么简单。”
风无讳愣了一下:“啥意思?”
陆沐炎抬眼看向迟慕声:“慕声不是说了么。”
“一切摄像头,一切跟电类有关的东西,都是他的探子。”
她声音不高,却很稳:“那如果…。。。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呢?”
这句话一出,几人都顿了一下。
不是没想到。
而是他们先前下意识都把申屠鹤当成了个普通的文人、作家、观察者。
可陆沐炎这一句,已经顺着对方的脑子,反推回去了。
像是刚刚才把眼前这盘乱局接稳,下一刻,她就开始试着往对手的思路里站。
这一次,没人再像方才那样明显地露出讶异。
只是很自然地,都顺着她这句话往下想了下去。
风无讳先“嘶”
了一声:“好小子,我之前都按普通人处理,还以为他们不玩咱这套呢!”
迟慕声在一旁听得一乐,拖着调子接了一句:“……哎哟,就许你开挂,不带他玩赖啊。”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带着点熟得不能再熟的懒散劲儿,倒把方才那点压得人闷的气氛冲淡了一线。
陆沐炎也笑了一下:“毕竟这位是咱们院内四千年闻名的雷祖大人呢。”
迟慕声啧了一声,偏头看她:“是好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