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情绪。
秘书却当场闭了嘴,连后半截笑都僵住了,指尖微微抖。
商九筹这才重新转回头,脸上又是那副叫人挑不出错的笑。
“阿晷姐,说这些做什么。”
“我昨天不过是随口问一问,您别往心里去。有也好,没有也好,您都是黄果树这边镇得住场面的人。”
“您在,很多事就稳。景区也好,寨子也好,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风声,也都有人信服。”
“只要您在这儿坐着,就都是好的,阿晷姐。”
他说得轻松,体面,也漂亮,像只是礼貌客套。
可在商九筹的心里却已经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
蛊,确实存在过。
龙汐娘,确实是白水选中的人。
而仡楼阿晷现在说的,不过是半真半假的旧账。
她承认姐姐是真的,承认白水是真的,也承认蛊不是空壳,可她偏偏把真正能往下挖的东西,一并推到了“已经断了”
“已经没了”
“我不懂”
“阿鬼没接住”
上头。
这不是在交代。
这是在截断。
她怕他再用这条线,去把她们一家剩下那点命根子都攥进手里。
商九筹当然听得出来。
但他不急。
旧账翻出来,便已经足够值钱。
至于她还有什么瞒着,不说不要紧,迟早会查出来。
仡楼阿晷也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商九筹的眼底深处,分明已经把“龙汐娘”
“白水选中”
“蛊确实有过”
这几样东西,一样样收了进去。
收得很稳。
仡楼阿晷笑不出来,只能低低道:“商先生是体面人。”
商九筹微微一叹,像是无奈,又像是安抚:“人先顾好再说。至于别的,慢慢来,不着急。”
他说完,看了眼腕表,语气仍温和:“我那边还有点事,得先走。医生这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后头要是缺什么,或者钱不够,阿晷姐直接给我打电话”
仡楼阿晷点头,声音涩:“谢谢商先生。”
商九筹点了点头,带着秘书转身离开。
皮鞋踩过地砖,声音不急不慢。
直到人影消失在转角,走廊里的空气才像终于松下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