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驳。
因为除了“蜚”
,一时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话越传越多。
真假越缠越乱。
搞开的商九筹,看上的是能拿出去卖的封建迷信。
要是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商人那还简单,就怕他背后的九筹会有什么后手。
跑江湖的岑鬼师,盯的是山水底下真正要起的东西,也可能是个傻的。
他懂一点,怕一点,又想再多看一点。
本地苗寨这一支,则从一开始就守着某个不能被外头人随便碰的秘密。
梵净山的线索则是埋在更深处,看不见全貌。
几人却明显能感觉到,这梵净山才是主线,正把这些纷杂的人和事一点点往那个坑里拖。
至于那个姓申屠的。
他从头到尾没正面露过脸,却偏偏让几人感觉,他最像个真正的看局人,比仡楼阿晷还琢磨不透。
一团东西拧在一起,谁先动的手,谁又只是赶上了时候,已经越来越难分清。
等几人回到“璞·舍”
时,外头檐角已经重新挂上了灯。
灯光晕在潮气里,暖黄黄的一团,看着安稳,实则一点也安稳不起来。
屋里,长乘已经把纸笔摊开。
少挚坐在窗边,安静听风。
白兑一进门,便把今天记下的几条线索放到桌上。
风无讳随后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一坐下就先灌了半杯凉水。
迟慕声把门带上,回头道:“来,先对一遍。”
陆沐炎也坐了下来。
几人围着桌子,把各自摸到的东西一条条往外放。
石回不是临时失踪,是提前备好了进山的东西。
商九筹那边的人还在暗里走访,而且明显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那个写小说的申屠不抢先,不出头,得想想办法探到这个人。
岑鬼师像是知道什么大概,却始终差那最后一口真气,进不来,也放不下。
但风无讳斩钉截铁地认为他是真的傻了,白兑没反驳。
另外,风无讳提到自己两次看见疑似乜三婆的影子时,屋里都安静了一瞬。
陆沐炎抿了抿唇,道:“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觉,我也感觉有谁盯着我们呢…。。。”
这句话不轻不重,可分量很足。
说明乜三婆那边儿,确实有问题。
迟慕声听着几人的汇总,在纸上写下那些人的信息和线索。
半晌,迟慕声揉了揉眉,才道:“这些人我都已经听腻了,现在最麻烦的是,我们连这地方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
他干脆往椅后一靠,双手抱头,盯着天花板,说的无奈:“山水异动是一层,苗寨守的是一层,石回和艮尘的是一层,外头闻味过来的这些商九筹,又有这个人,又有看不见的那个人,一层套一层,可能还有一层,或者更多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