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思忖着找一个更不能说错的名字,这才往下道:“祖蛊未裂,膜还整着,但温得不对,不是有人偷蛊,我怀疑。。。。。。是‘位’在动。”
“位在动”
这三个字一落。
火塘边几人的神色,齐齐变了。
吴金山脸上的急色一下压成了沉色。
而乜三婆没出声。
她只是拿火钳,轻轻拨了一下炭火。
火灰往旁一塌,里面那一点红便露得更明了些。
这句话,她仿佛早就听过似的,今天,终于又等着它自己回来了。
空气中那股微妙的变化,让蝮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听不全懂,却本能听得出,这三个字比“蛊乱了”
可怕得多。
吴金山却已经坐不住了。
他的手又摸上了腰间的刀柄:“位在动?咋个会动?啥子位在动?”
仡楼阿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把吴金山后面还想再追的话压住了半寸。
仡楼阿晷又慢慢补了一句:“从今夜起,不许再让外头人随便摸进来,岑鬼师、申屠鹤、商九筹那几个,尽快遮出去。”
吴金山眉心猛地一跳。
他一下听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收寨门。
是要起防。
火塘边静了一瞬。
几人都往外头看了一眼。
蝮丫也跟着转头。
她还年轻,眼神一向够快,这会儿更快。
那双眼里,一半是紧,一半却又压不住一点亮。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亮从哪里来,像是有点怕,像是有点躁。
像是终于轮到自己站在大事边上,看见了老人们一直不肯明说的那道门,开了一线缝。
她心里甚至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若真是什么“位”
在动。。。。。。那是不是说明,她也终于能碰着一点真东西了?
不是虫。
不是坛。
不是那些她学了十几年的小手段。
而是更大的。
更旧的…。。。
她没说出来。
可那点心思从眼底一闪而过,乜三婆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