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太理直气壮了,反倒叫人听得寒。
长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出来:“。。。。。。你,当真这么想?”
他问完,顿了顿,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戒备还是露了出来:“你。。。。。不会阻止小炎了?”
少挚闻言,轻轻一笑,笑得甚至有点无奈:“蠃母司不愧是九德化身,担心这么多也不嫌累,当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若真有意插手阻止,定会在离火入院之前就杀了她,这因果总比阻拦石位互认,阻止黑玉书修复来的小呢。”
这话一落,长乘的神情终于缓了半分。
不是全信。
是这话太像少挚会说出来的真话。
他憋了半天,想再问,最终还是只好改口,干巴巴咳了一声:“。。。。。。咳、昊儿,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少挚答得很快,快得像根本不必想:“我一直都没想法啊,只是看着人类造作、生、因果。”
长乘眉尾一抽:“看着?你只是看着?”
少挚终于转过头来,直直看着他:“不然呢?千年来,本帝都只是在离火身边盯着她,把我能堵的路都堵上,但我可曾说过,或强制她做过半分逾矩之事?”
他看向长乘的目光很静。
越静,越压人。
“再者说,我若真生阻拦之意,就在此刻,别说杀了一个离火,你所藏身的易学院,也只是瞬息。”
长乘眼神一沉。
少挚却还在往下说,语气甚至没什么起伏:“再建一个如此体系的易学院,再来个四千年?人类如今都已经快自食其果,没有易学院,再等四千年,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一下,像是真有些想不明白,随后轻轻叹了一声:“无论怎么算,都是我赢的局面,蠃母司次次追问,反复确认…。。。”
少挚说着,抬手揉了揉眉间,那动作甚至显得有几分真切的苦恼:“唉。。。。。。九德化身,难道只修了德行,没修脑子?”
长乘被他噎得半天没挤出一个整句,最后只得冷笑一声:“。。。。。。呵,你这鸟王还真能说。”
少挚闻言,眉梢微微一扬:“?”
长乘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最后那句问了出来:“。。。。。。我,我最后问一句,你当真不会阻拦净梵山的艮石与小炎的离火精石共振,石位互认,是么?”
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少挚看着他的眼神忽然深了。
长乘心里猛地一凉。
不好。
那凉意几乎是贴着脊骨窜上去的。
这该死的鸟族!
。。。。。。完了。
他。。。。。。原来就是在套我这句话!!
果然,少挚下一瞬便轻轻笑了起来,笑意柔和,眼底却亮得惊人:“呀,本来还在猜测是不是石位互认,原来还真是呢。。。。。。”
他说得慢,像是在慢慢品这一口刚从长乘嘴里套出来的真相。
“净梵山内,竟然。。。。。。真的是艮石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