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里像含着砂,话说得慢,却一字比一字沉:“嗨哟,莫讲鱼疯。”
“鱼哪会平白疯成这个样子嘛。”
石回侧了侧耳,像又从水声里听见了什么。
然后,才低低补了一句:“是认着咯!”
艮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水雾那边。
看向陆沐炎的方向。
她站在冷雾里,脸色微白,眼底还有茫然。
她不明白。
可水先明白了。
鱼先明白了。
山里那些被压了很久的旧东西,也先醒了一线。
石回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他开口更慢。慢得像石头一块一块落地。
“你寻咯……”
风从坡下吹上来,湿冷地掠过两人衣角。
“生生世世呢人。”
他看了艮尘一眼:“诺,出来咯。”
艮尘眸光微微一震。
这一瞬。
他真的失了神。
…。。。
…。。。
另一侧。
几人暂时停在外围。
少挚还蹲在湿石边,指尖虚虚悬着,像是在听水脉底下更深一层的动静。
风无讳的巽炁已经绕着河岸走了一圈。
它贴着湿草,掠过半旧护栏,钻过石缝,又顺着水雾往更远处探了探。
可等那缕风回来的时候,风无讳的脸色明显不太对。
不是现了什么。
更像是——
现自己没法说清楚。
他站在车灯与水雾之间,眉头皱得很紧,平日里那点插科打诨全没了,只抬手按了按耳后,又侧头听了一会儿。
“这地方的风……不干净。”
迟慕声抬眼:“什么意思?”
风无讳没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