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低,像怕惊动水下什么东西。
少挚蹲下身。
指尖虚虚按住湿冷的石面。
石面上全是水汽,冰凉顺着指腹往上爬。
夜色里,少挚眉心难得轻轻蹙了一下:“水脉乱了。”
这句话落下,周围忽然更静。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所有声音都被那片水压住了。
河像一条被按住脊骨的活物,在黑暗里一下一下挣动。
远处山影垂下来,压着水面,稀薄的灯光照不透雾,只在河边留下一层冷的白。
陆沐炎站在后面,望着那片翻起的水,胸口一点点收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股感觉。
不是怕。
也不只是震惊。
而是一种很古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处看见了的感觉…。。。
那些鱼,不是乱跳。
分明就是在躲着什么!
它们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着,从中间那片水域退开。
跃起。
落下。
再跃起。
每一次都急,每一次都乱,可乱到最后,偏偏把中间空出来了。
硬生生让出了一块黑水!
陆沐炎呼吸微滞。
一个念头忽然扎进脑子里。
它们不是乱。
是在让。
让什么?
给谁让?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兀,像针一样扎进心口。
她下意识又看向迟慕声。
迟慕声也还在看水。
他看得很认真,也确实察觉到了不对。
但那是判断。
是推演。
是他在以雷意和水脉去分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不像是……
被认出。
陆沐炎心里更乱。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感应这么明显,雷祖没有任何感应吗?
少挚、白兑、长乘、风无讳,为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