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在客栈附近寻了一株大树与一片背风石坡,又由艮尘顺手起了个小小山洞掩体,作为今晚临时落脚的地方。
几人都累了一天。
长乘很快把火塘和药锅支起来,煮药汤,等药一开,便一碗碗分给众人。
那药苦是真苦,可喝下去后,长路奔波带来的沉重和胸口涩,也确实一点点被压了回去。
夜里,七人围坐在火塘边。
走了一天了。
什么也没有。
坤炁像是故意在和他们玩捉迷藏似的,总在前方若有若无露出一点影子,等他们一路追过去,到了地方,却又什么都没有。
偏偏每当他们要失去方向时,那股气又会在更前方,重新浮出一点更浓的痕迹。
就好像……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故意引着他们一步一步往前?
风无讳抱着碗,苦药刚喝完,舌尖还苦着,偏偏还是先笑了:“哈哈,真跟旅游似的!”
迟慕声靠着石壁,看了眼艮尘越来越紧的眉头,低声安慰:“没事儿,咱就权当是在玩扫雷了。一个个地方排过去,排着排着,总能知道怎么回事儿,对吧?”
陆沐炎也顺势接上:“嗯,之后还有哪里有坤炁,咱就一个个过去。乾石……都是镇院的东西,坤石咋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对吧~”
艮尘没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地图,眉心拧着,像在心里一遍遍重算方向与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艮尘才抬手,指向下一处:“嗯,明天去白水台,然后往哈巴雪山。”
白兑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只是借着火塘的光,静静看着地图,也看着艮尘。
她的眼神很平,像在听,也像在记。
可那目光里,分明还藏着另一层更深的审视。
艮尘……
她太了解他了。
这位,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
他没有说。
可到底是什么,白兑暂时还看不透。
火塘的火光映着七人的脸。
大家都累了一天,话不多,说完这些便又慢慢安静下来了。
只有风声,星星,银河,还有远处银白色的雪山。
风景是真的太静了。
静得连火塘里木头炸开时那一声极细的“噼啪”
,都显得格外清楚。
风无讳伸脚碰了碰迟慕声,像是困了,却又不想完全睡过去,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你说,咱们能找到吗?”
迟慕声望着火,没有立刻抬眼,半晌,才道:“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慢慢补上一句:“但总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