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而是被一群同样走在命里的人,牢牢接住、系住、拴住的人。
这……
便是属于易学院的人生吗……?
不是潇洒,不是快意,不是故事里随口一说就能概括掉的“宿命”
。
而是把很多人的生,很多人的死,很多人的笑,很多人的路,都一点点系到一起去。
到最后,连“我”
都不再只是我。
而是“我”
和你们。
“我”
活着,便也替你们活着一点。
这念头太重。
可在今夜真正落下来时,却并不显得可怕。
反而有种很奇异的温暖。
于是,三人看着彼此。
但,谁都没再把这些心思说出口。
只是眼里那点原本轻快的笑,慢慢变得更深了一些。
更静了一些。
也更安心了一些。
火仍在烧。
水仍在响。
风仍在吹。
而他们,也在这一夜里,第一次不再只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人。
而像是真正开始学会,如何去承接这一切的人。
…。。。
…。。。
【早晨五点】
天还没有真正亮透。
高路尽头的夜色只是比先前淡了一层。
远山仍旧沉在深蓝近黑的天幕下,只有极高处的雪线先一步泛出一点冷白,像谁在群山的额角轻轻抹开了一笔晨光。
风从峡谷深处一路卷上来。
夜里剩下的寒意还很足,吹过石壁、枯草与高山栎的叶子时,出细细的簌响。
石笼外,月色尚未完全退去,银河也还隐约挂在天顶,和东方那点将亮未亮的鱼肚白并在一起,像是夜与晨正隔着整片雪山缓慢交班。
几人先后醒了。
火塘里昨夜埋下去的炭火还剩一点余温,灰白的灰壳底下偶尔透出一丝暗红,像困倦将熄的眼睛,在风里微微一亮,又慢慢暗下去。
艮尘最先起身,沿着石笼边缘走了一圈,仔细感知四周动静,确认周围再无旁人,才重新抬手。
剑指于唇。
艮炁微沉。
“艮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