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恨恨拍桌:“野人也有底线!”
这顿饭,最后是在一片笑声和风无讳的骂骂咧咧中结束的。
气氛倒是因此温馨了不少。
那种一路追踪坤炁、背着谜团和隐忧往前赶的沉压,被这顿饭、这盘折耳根、这场闹剧生生撕开了一道小口。
叫众人总算能在午后这段短暂停顿里,真像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样,笑一笑,缓一缓。
随后,几人继续前行。
车子重新上路,渐渐进入虎跳峡景区范围。
而这一次,山川的气势与此前又截然不同了。
车行在盘山路上,左手玉龙雪山,右手哈巴雪山。
远处雪峰高耸,积雪在烈日下亮得近乎刺眼,像天边竖着两把冰刃,冷冽、巍峨、不近人间。
其下山体一层层压下来,墨绿、苍灰、深褐交叠成无数褶皱。
而最深最险之处,则是虎跳峡的所在。
金沙江在谷底咆哮。
那声音并不是一下便能听清的。
而是随着车越开越近,先像远远压在地底的一阵闷雷,再渐渐变成轰隆隆的持续低鸣。
到最后,几乎能感觉到那水势撞击岩壁时震起来的回响,正透过山体和空气,一点点传到人胸口里。
风无讳最后实在忍不住,让迟慕声把车停在一处观景带。
众人下车。
山风一下卷了过来,带着高处的凉意、峡谷的水汽和雪山落下来的清寒,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也吹得几日以来积在身体里的浊气都仿佛散了些。
迟慕声站在路边,望着对面的玉龙雪山。
山在极远处,雪线分明,阳光斜斜落在峰顶,亮得近乎神圣。
他站在那里没动,帽檐下的侧脸被风一吹,显出一点说不清的安静。
陆沐炎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嗯?怎么了?”
迟慕声目光仍落在雪山那头,沉默了两息,才低低道:“没什么,走吧。”
他没说。
可那一瞬,他大概只是忽然想起了太多东西——
想起老季,想起腐宴主,想起那句“虎跳峡里鲦鱼笑”
。
也想起他们如今追着一条不知真假的线,竟真一路走到了这里。
而这里……
有没有什么需要‘雷祖’的事件生?
他有了一些提防,但是并没有迎接的底气…。。。
…。。。
……
金沙江在谷底咆哮。
七人站在崖边,望着两座雪山之间被生生劈开的那道峡谷。
那景象太壮阔,也太险了。
像是大地本身在这里裂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奔流的江水,便是伤口里永不止息的血液。
继续前行后,白兑将地图拿出来,对照路线,一点点确认,终于确定——
前方,就是虎跳峡景区。
七人将车停在虎跳峡景区停车场。
停车场里已有不少自驾游客,远远近近停着各色车子。
导览牌立在风里,旁边有小摊卖水和登山杖,空气里都带着景区特有的热闹和准备上路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