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跟在后面,唇角微扬:“不问啊,我本就是来捣乱呢。”
长乘眉尾一抽,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来看看老朋友,你能捣什么乱?”
少挚笑吟吟的,声音却慢条斯理:“化蛇也想吃鲦鱼呢,你商量下,让一条。”
长乘想也没想:“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少挚像是很满意这回答,自顾自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手轻轻一勾——
一侧的湖水,竟忽然起了波动——!
不是风吹皱一层水纹那种轻浅晃动,而像湖底有什么原本沉着的东西,被他这一勾手,硬生生惊醒了!
月色下的水面先是微微颤,随即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仿佛整片静湖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动了一下!
长乘眼角一跳:“你!”
少挚反倒微微蹙了蹙眉,像也有点意外:“嗯?这里竟是一条鲦鱼都没了么?”
长乘顿时更郁闷了:“……所以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二位神只,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往林内更深处走去。
脚下草叶轻响,林风吹过,带着湖水潮湿的凉气。
头顶枝叶交错,缝隙间有碎星和月色漏下来,一点点落在二人肩上、袖边、脚前。
谁都没再提旧事,也都默契地没有去碰那条早已横亘了千年的裂隙。
其实……
他们要是能像现在这样,该多好。
两位神只,在跨越了千年之后,谁也没想到,还能暂时以这种方式,卸下那些恩怨。
没有山海旧债,没有故人反目,没有谁非要问清当年,也没有谁非要在今晚分出立场。
他们只是默契地都没说。
只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探测这里的湖脉。
林子很静。
水也很静。
可这种静,并不是真正的平和。
更像是两道早已分岔太久的水流,在极短的一段夜里,重新并肩流过一段河床。
谁都知道,天一亮,河还是会各走各的方向;
可此刻月色正好,山风正缓。
有些话不说,未尝不是另一种体面。
…。。。
…。。。
晚些时候。
民宿里的人都睡下了。
白兑和陆沐炎的房里,灯先灭了;
艮尘那边一开始还有风无讳翻身抱怨“这床太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