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兑将地图稍微推过去一点,指尖点在从大理往北到虎跳峡、白水台这一段交错山路上,语气依旧平:“这里开始,地势复杂。若艮尘感知的坤炁真是被打散,路线可能不是单一走向。”
“我想知道,若你用瞳术配合地图和已知地脉,能不能提前看出哪几段更容易藏东西,或者更可能有什么结点?”
陆沐炎“哦”
了一声,立刻坐到她身边。
起初那点不自在,反倒被这份正经事冲淡了。
她低头看图,白兑便把自己方才标出来的几处点给她讲。
两人一个说地势,一个说炁感,一个偏重实地判断,一个偏重瞳术感知,竟意外地合得上。
没多久,桌边就被她们用笔画出了几条不同颜色的线,连旁边空白处都写满了简短标记。
屋里灯光暖黄。
两个性子都不算热络的姑娘,此刻并肩坐着低声商量路线,竟有种说不出的安静默契。
可这个时候——
少挚和长乘在屋里。
二人,谁也没说话。
房门已经关上,窗外民宿院子里只剩风吹过晾衣绳的轻响。
桌上还放着刚买回来的水和药,灯光照在二人身上,一冷一静,气氛竟显得有几分过于平稳。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招呼。
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下一刻——
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不是普通人意义上的“快”
,而是神力真正展开时,那种叫空间都轻轻一震的错位感!
少挚起身的一瞬,周身先是一缕极薄的金炁无声漫开。
那金色不是浮夸灿亮的光,而是一种高位、沉静、近乎古老的威压。
像是日轮最内里那道不容逼视的金线,倏然在屋中一闪,随即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一瞬,连空气都像被压出一圈细微波纹!
下一息,少挚的身影便已不在原处。
长乘则不同。
他起身时,几乎看不见什么炁色。
只能感觉到窗边帘角极轻地一动,桌面水杯里的水也无端晃了一下。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风炁,淡得像根本不存在。
可越是无色无形,越显得深不可测。
风从他袖边掠过去,像空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长乘的身影便顺势滑了进去!
同一时刻。
苍山一角。
夜色刚刚压稳,林木之间有潮湿凉意浮动。
远处的湖脉静静横着,星光与月色还未真正铺满山面,只在高处淡淡悬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几乎在同时落地。
少挚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哦?好巧,在这儿也能遇见蠃母司?”
长乘自顾自往前走,压根不接他那句试探,只淡淡道:“你不问我,我也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