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一次……是真的不用再来了吧?
这个念头,几乎不约而同地,从每个人心底慢慢冒了出来。
没有谁说出口。
可谁都在想。
于是,原本最该第一个往前冲的风无讳,反倒有些退缩了。
他站在最前头,眼睛盯着那层像水帘一样的结界,喉结滚了滚,嘴唇都被他自己舔得干。
越到这一刻,越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半晌,风无讳才有点虚地开口:“……那什么,绿春,你你,你先去,我,我殿后…。。。”
绿春闻言,挑眉,斜眼看他:“啥?凭啥我先去?”
风无讳一下有些心虚,眼神左右乱飘,不敢和人对视,嘴却还在硬撑:“我,我怕前面是什么幻境,不安全……我是玄极六微啊,我我……我要是有事儿了,拖家带口你们都得救我,犯不上不是……?”
绿春小麦色的脸上顿时全是黑线。
他本来还真没打算拆穿风无讳这点临门一脚就犯怂的德性,可一听这话,直接给气笑了:“……本来我是能先去的,现在……”
话没说完,他腰间那一串小铃铛一晃,整个人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冲着风无讳屁股踹了过去:“下地狱,你绿春大爷陪你一起,但这结界——你先去吧你!”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
风无讳“嗷——”
了一声,整个人一下被踹得往前扑去,手忙脚乱地朝结界撞去——
可下一瞬——
一只大手,直接把风无讳拽了回来!
“啊呀我去!”
风无讳整个人被那股力道一扯,险些脚下打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回头一看,竟是艮尘。
艮尘先将他扶稳,这才低声道:“抱歉,无讳,你不能走。”
随即,他看向迟慕声几人,神色温和依旧,可话却异常清晰:“准确说,是我们玄极六微,都不能走。”
几人一怔。
艮尘面色冷静,直言道:“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只是送你们到这里。”
风无讳一愣,直接炸了:“啥?!”
玄谏眯了眯眼。
若火与绳直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艮尘却没有解释得太绕,只平静问道:“可还记得,乾宫内,那块纯白的石碑?”
闻言,众人都一下想到了那日院长于乾宫开会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