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峦叠嶂——!”
护盾,又厚了一层。
他始终站在长乘与陆沐炎前侧,像山在风口压着,不肯倒下。
王闯的雷电,一直在炸。
“噼啪——!”
“滋啦——!”
那些靠近的触须,被他炸开,炸断,炸得稀烂。
可那些断须,落在地上,又融进去,又长出来,又冲过来。
他一直护在迟慕声身前。
护得太近了。
近得像用自己的命,在给迟慕声做一道“躯壳”
。
陆沐炎的离火,一直在烧。
那两团火,已经暗得像是随时会灭。
可她还举着,举着那两团火,给所有人照亮,给所有人烧开一条路。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摇摇欲坠。
少挚的坎炁,一直在护。
他的黑色炁,一缕一缕,贴着陆沐炎的背脊,贴着她的后颈,像从深潭最深处涌出来的暗流,替她压下那股被热雾逼出来的恶心与眩晕,像在她身体里开了一口冷井。
他偶尔出手。
黑色坎炁如墨落空,压住一条近身的触须,让它动作一滞,便被白兑顺势斩断。
他的动作很少,却极关键——
像是每一次,都落在“最该落”
的点上。
长乘看起来一直在“躲”
。
他总站在艮尘身后半步,袖口遮着脸,仿佛真只是个不善武力的后勤郎中。
可每一次“躲”
,他都会顺势弹出一缕极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落在触须上,落在伥鬼丝上,那些东西就会抽动慢半拍、软半拍。
不多,也不少。
够白兑在运气的间隙还能补一剑。
够艮尘在调息的时候还能补一墙。
够王闯在换决的时候还能补一道雷。
此刻,迟慕声站在护盾里,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的左眼,一直很疼。
真的好疼,越来越疼。
那疼,从眼眶往脑子里钻,从脑子里往全身蔓延。
可他没吭声。
他只是攥紧拳头,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拼命,看着那些东西涌过来,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热雾更浓。
护盾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