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湖底——肉囊呼吸。
两处火光。
一处人间,一处地狱。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这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
…。。。
【05:30|地上·大雪锅山营地】
日出如常。
云海照旧翻涌,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白的、灰的、金的,一层叠一层,像把整个天地都裹进棉絮里。
金红的日光从云层下面往上透,把苔藓林染出一层温柔的、毛茸茸的红,像昨晨一样美得不讲理。
可营地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真正把这美看进眼里。
从三点多到五点多,他们一直警觉。
眼睛没闭过,炁机没松过,连呼吸都像被绳子拴着,拴在脚下那两公里深的黑暗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篷布面被风吹起又落下,绳索的轻鸣一声一声,像倒计时,又像什么人在黑暗里磨刀。
什么都没发生。
太正常了。
反而不正常。
于是,每个人都在给自己找事做。
不是为了“找到”
,更像为了不让自己被“等待”
的恐惧吞掉。
若火蹲在那块岩石上,已经两个时辰了。
他把掌心一次次按在地上,手掌贴着苔藓的冷、石头的硬,像在贴一口锅。
一口底下烧着火的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只独眼闭上又睁开,眉心的纹越来越深,像有人拿刀刻进去的。
他能感觉到地火在动——
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像一头困兽在撞笼子。
他的炁,一遍一遍往地下探,像一根烧红的针,往下扎,往下钻,往下——
被挡住了。
每一次都是。
不是硬碰硬的挡,是那种软绵绵的、像泥潭一样的挡。
他的炁探下去,往下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然后,就消失了。
不是被击退,是消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什么回响都没有。
越摸不到,他越暴躁。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像要从皮下冲出来。
绳直把量天尺横在身前,一遍遍测风。
尺上的青光一刻没停过,像一条受惊的蛇,在尺面上乱窜。
他的炁随着那青光,往地下探,往风里探,往每一道裂隙里探——
同样,消失了。
那尺子能测风,能测地脉,能测出方圆十里的每一丝流动。
可此刻,它只能测到一件事:地下三十丈以下,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