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尘之上?!
可玄谏毫不意外,点了点头。
他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愈发沉静,愈发危险,像是在谋划着什么极其冒险的、却又不得不为的决定。
疏翠低下头。
她攥着手里的纸,肩膀止不住的抖。
一下,一下。
可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么低着头,颤抖着,强忍着,死死咬着下唇,仅凭一丝理智,深呼吸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滴也没让它落下来。
众人,都没有说话。
启明坐在位置上,看着众人的反应。
他把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的沉默,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
没有回复。
仿佛在等。
等这几个人,自己下什么决定,等他们自己把路踩出来。
忽然——
玄谏果然说话了。
他声音沉稳,笃定,带着坎宫首尊特有的决断:“玄极六微只是掉入了地缝,是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去寻他们?”
“去哪儿?”
若火的声音,粗犷地响起,带着一丝疑问:“大雪锅山?”
柳无遮摇头,果断应声:“我们并未到达大雪锅山,我们距离那里,至少还得再往西走四十公里。”
闻言,药尘蹙眉,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不对……艮尘临走前,那个地缝,他说是……”
柳无遮瞳孔一缩!
那收缩太快,快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
他猛地接话,声音急促:“下面深二十米,呈L型,向西延伸至少……三十公里!?”
空气——
安静。
那安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震耳欲聋。
没有人说话。
只是眼神,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汇——
向西延伸三十公里。
大雪锅山,四十公里。
三十公里的地下暗道,谁知道通向哪里?谁知道尽头是不是大雪锅山的腹腔?!
……
忽然,若火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依旧很粗犷,很爽朗,却透着一股悲凉的、豁出去的狠劲:“老子多亏在肙流的进修,也可能是因为方才你们所说的——咱家离祖的离火再生了?”
这句话,有些没头脑,让众人一时抓不到方向。
但若火看向灼兹与淳安,左眼里,有光在闪烁,冲他二人仰了个头:“臭小子,这就缓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