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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汉城毒信(第1页)

景福宫,思政殿。

春日的天光透过高丽纸窗,变得均匀而柔白,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映出大殿深处那座蟠龙御座沉默而威严的轮廓。然而,羽柴赖陆并没有坐在那里。

他斜倚在御座东侧、专为他议事间歇小憩而设的紫檀木嵌螺钿罗汉床上,身上只穿了件家常的月白色绉纱直裰,腰间松松系着丝绦,未戴冠,漆黑的长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挽着,几缕碎垂在额前。他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数份文书——有关明廷左光斗在濠镜澳与西班牙人谈判的密报(已被他用朱笔批了“饮鸩止渴,静观其变”

),有关郑芝龙改进江防喊话策略的条陈(他看了片刻,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弧度,批了“可,着即推行,报效”

),有关全罗道春荒赈济的奏疏,有关对马、釜山倭馆火药库存的核计……林林总总,从辽东战局的细微波澜,到六京之内的钱粮刑名,最终都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这间大殿,流淌到他手边,等待他或快或慢、或轻或重的裁决。

他看得很专注,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左手则偶尔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盏。茶是朝鲜特产的“花开茶”

,产自庆尚道河东郡,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漾开一种清雅中略带花蜜气息的香气,不同于日本抹茶的浓醇,也不同于中国散茶的清苦,是独属于这片半岛的味道。

奉茶的人,是温嫔韩氏。

她穿着素净的淡青色朝鲜短衣(赤古里)和藕荷色长裙,头挽成简洁的盘髻,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脂粉薄施,低眉顺目地跪坐在罗汉床一侧的锦垫上。每当赖陆盏中茶汤将尽,她便用一双微微颤抖的手,执起越窑青瓷的执壶,小心翼翼地将滚水注入,不敢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赖陆手中那些文书的边角,仿佛能从那些墨迹中,看到远在辽东的儿子的命运。

赖陆端起新斟的茶,吹了吹浮沫,薄唇和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氤氲的热气后,同时勾起一抹迷人却难以捉摸的弧度。他没有看韩氏,目光依旧落在文书上,声音却是对她说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温和:

“韩氏,你不必紧张。朝廷里关于?儿的事,与你无关。”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韩氏努力维持的平静。她执壶的手猛地一颤,几滴滚水溅出,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瞬间烫出红痕,她却恍若未觉。眼角迅泛红,鼻尖酸,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将涌到喉头的呜咽和哀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那微微翕动的嘴唇和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赖陆似乎察觉到了,终于从文书上移开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韩氏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中合拢的折扇,轻轻敲了敲矮几边缘。

侍立在不远处的几名倭人上臈女官和朝鲜尚宫,立刻如同得到无声的命令,齐齐躬身,迈着细碎而迅疾的步子,鱼贯退出了大殿,并无声地合上了沉重的殿门。偌大的思政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角落里金狻猊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清冷的兰奢待香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赖陆放下茶盏,拿起那柄素白的折扇,用扇柄末端温润的白玉,轻轻托起了韩氏低垂的、还在因为压抑抽泣而微微颤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对上自己的目光。

“你是不是听说过,”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玩味的探究,“朕是个无情之人?”

韩氏吓得浑身一抖,下巴触及那冰冷的玉,仿佛被毒蛇舔舐。她猛地挣脱(那动作近乎失礼),额头重重磕在光洁冰冷的地砖上,出“咚”

的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妾身不敢!陛下……陛下是天,是父,是……”

她语无伦次,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赖陆没有生气,反而似乎觉得有些有趣。他收回折扇,随意地放在一旁,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韩氏伏在地上、指尖冰凉甚至在微微痉挛的手。

“起来。”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命令,更像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韩氏不敢违逆,颤抖着,被他手掌的力量牵引着,勉强直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刺绣花纹。

赖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完全覆盖了上去,将她冰凉的、微微汗湿的手完全包裹住。那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握持刀剑笔杆留下的薄茧,却莫名地让韩氏感到一阵更深的恐惧。

“其实,”

赖陆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朕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氏猛地抬头,眼中是彻底的、无法掩饰的绝望和茫然。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陛下不需要她说话,只需要她听。

赖陆看着她眼中碎裂的光,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僵硬如木偶的韩氏拉向自己,然后松开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个动作看似亲昵,韩氏的身体却绷得更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朕原本想杀了你和?儿,”

赖陆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丝,话语的内容却比冰还冷,“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或者李?做了什么。而是很多事情,不能开这个头。”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组织语言,揽着韩氏肩头的手,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摩挲,那触感让韩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记得那时候,寡人刚进入朝鲜,宣祖李昖,那个老家伙已经在庆长六年听闻我攻取三韩吓死了。继位的李晖,还有他手下那帮两班,不停地试探寡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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