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狗……”
崇善咬牙。
正说着,帐外亲兵急报:“主子!明军有动静!”
四人霍然起身。
“什么动静?”
“东边,明军大营开出大队,看旗号是赵梦麟部,约莫三四千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莽古尔泰眼睛一亮:“追来了?”
“不像。”
亲兵摇头:“他们出营五里就停,开始扎营挖灶,看架势是要在那边扎营。”
“扎营?”
莽古尔泰愣住:“不追了?”
“哨探还说,明军大营里头静悄悄的,炊烟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
莽古尔泰和阿兰泰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有诈。”
阿兰泰柱沉声道。
“去看看。”
莽古尔泰抓起佩刀,大步出帐。
四人上了营中望楼,千里镜里,果然见东边五里外,明军正在扎营。旗帜密密麻麻,少说三四十面,灶坑一片连一片,看着确实像主力要往这边挪。
可莽古尔泰总觉得不对劲。
太明显了。
明军要真往东追,该是全军开拔,悄没声地跟上来,打咱们个措手不及。哪有这么大张旗鼓,出营五里就扎营的?
“老五,你看。”
昂阿拉忽然指向西南方:“那边林子,鸟群惊起。”
莽古尔泰镜头移过去,果然见西南十里外一片桦树林,惊鸟盘旋,久久不落。
“林子里有人。”
阿兰泰柱道。
“多少人?”
“看不真切,但鸟惊成那样,少说千八百人。”
莽古尔泰心头一跳。
明军在东边虚张声势,在西南林子埋伏人马……
“不好!”
他猛地反应过来:“杜疯子要跑!往西南跑!”
“西南?”
崇善一愣:“西南是抚顺方向,他打抚顺?”
“对,打抚顺!”
莽古尔泰咬牙:“这老狗,看穿咱们是虚张声势,知道父汗主力已东进,就想趁机掏抚顺!东边赵梦麟那三四千人,是疑兵,是做给咱们看的!主力怕是已悄悄出营,往西南去了!”
“那咱们……”
“追!”
莽古尔泰一把摔了千里镜:“父汗让咱们拖住他,拖不住,也得咬住!传令,全军拔营,往西南,追!”
“可西南林子里有伏兵……”
昂阿拉提醒。
“顾不上了。”
莽古尔泰眼珠子发红:“让镶蓝旗打头阵,冲林子。正蓝旗跟进,咬住杜疯子主力。快!”
号角呜咽,建奴大营动了起来。
可这一动,就露了馅。
八千人马拔营,再怎么装,也装不出两三万人的声势。尤其镶蓝旗那帮人,这些年一直受排挤,打起仗来磨磨蹭蹭,半天整不好队。
莽古尔泰在马上看得心头火起,却强忍着没发作——父汗说了,镶蓝旗,用,但不能全信。
等大军开拔,已是半个时辰后。
往西南追出十里,前方林子果然杀出一支明军骑兵,看旗号是王宣部,约莫两千骑,拦腰就冲镶蓝旗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