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事做,总是好的。”
甲斐姬看着她,欲言又止。
宁宁没抬头,只是又补了一句:
“说说吧,関白殿下为什么要抓你?”
甲斐姬的手指蜷紧了。
“因为……”
她的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带着一股倔强,“因为妾身是秀赖様的养育役。有妾身在,就不能让関白殿下插手姬路藩。”
宁宁抬起眼,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器物。
“哦。”
就一个字。
甲斐姬等着她说下去。可宁宁没有说,只是又端起了茶碗。
沉默。
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宁宁的脸。
过了很久,宁宁放下茶碗,忽然开口:
“那你不妨出去,斩了本多忠政。”
甲斐姬愣住了。
宁宁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戏谑,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说“试试看”
的平静。
“斩了他,老身自然替你向関白殿下求情。”
甲斐姬的脸色白了。
她看向窗外。本多忠政站在庭院正中,手按刀柄,身后二十余名武士纹丝不动。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她一个人,一把刀,冲出去——能斩几个?
她的手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宁宁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轻,像风吹过灰烬。
“你面对的,不过是一个承继了些本多中务大辅余威的年轻人,”
宁宁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甲斐姬的表情,“便是这般迟疑。”
她顿了顿。
“你可知道,你要让秀赖面对的,是什么人?”
甲斐姬抬起头,看着她。
宁宁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字说:
“是羽柴赖陆。是一年定天下的人。”
甲斐姬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宁宁却没有再说下去。她只是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茶凉了。”
她说,“换一壶吧。”
她拍了拍手,纸门拉开,侍女膝行而入,将茶具撤下。
甲斐姬跪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窗外,本多忠政的武士们还围着,一动不动。
当新沏的茶端上来时,白瓷茶碗还烫着手。
侍女屈膝将茶碗放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袅袅的热气裹着宇治玉露的清苦香气漫上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层薄薄的雾。甲斐姬的目光落在茶碗里浮起的茶沫上,指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方才宁宁那句“斩了本多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