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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道贺上(第4页)

长谷川垂下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清酒倒影。秀忠的应对,堪称滴水不漏,甚至堪称“完美”

地扮演了関白殿下意志的忠实传达者和扞卫者。但不知为何,长谷川却从那完美之下,感受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一种近乎紧绷的、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疲惫。秀忠每一个字,似乎都经过精确的权衡,每一次表态,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刀锋之上。他必须“忠”

,必须“信”

,必须“直”

,甚至要“过”

,才能在这多方注视、旧痕新伤交织的夹缝中,维持住这摇摇欲坠的“奉行”

之位,保全川越一藩,乃至身后江户城中那位刚刚产子的阿月。

这不是轻松的宴会,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战场。而秀忠,无疑是一个高超的、甚至令人感到些许悲哀的战士。

就在这时,广间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一名秀忠家的侍从疾步趋入,在秀忠耳边低语几句。秀忠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向在座众人告罪:“失陪片刻,右府殿下遣使前来,秀忠需亲往迎候。”

右府丰臣秀赖的使者到了。

秀忠离席,广间内的气氛似乎松弛了些许,低语声再次响起,话题转向了更风雅的茶器、和歌,或是某地特产。但长谷川敏锐地注意到,柳生宗矩的目光,随着秀忠离去的背影,微微闪动了一下。田宫师父则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

小野忠明低声对长谷川道:“右府的使者……倒是来得巧。”

长谷川默然。是来得巧,还是有人算得准?而后门外,一位身着正式直衣、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老者,在数名随从的簇拥下,正迈步而入。老者气度沉凝,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仪。

再仔细看去,长谷川不由心中一动。毛利胜信,这曾是侍奉已故太阁、后又跟随石田三成的武将,如今是年幼的右府丰臣秀赖的笔头家老之一,代表姬路藩。秀忠前番“忠言直谏”

,逼得姬路藩“砸锅卖铁”

认购了四十万贯征伐券,其中二十万还是向関白借贷。此事虽彰显了秀忠的“奉公无私”

,却也实实在在让姬路藩,让秀赖,更让那位侍奉于殿下身侧、且怀着“神子”

的淀殿(茶茶)难堪。此刻,姬路藩的使者在这种场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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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秀忠已走到毛利胜信面前,依足礼数,郑重其事地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无可挑剔。毛利胜信亦是老练之人,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淡的客套笑容,还礼如仪。

这位姬路藩的家老,虽年事已高,鬓发染霜,但腰背挺直,步履沉稳,一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顾盼间自有久经沙场、辅佐两代主君的威严。他向在场众人,尤其是柳生宗矩的方向,微微欠身致意,礼节周全,无可挑剔。然后,目光才落到亲自出迎、深躬行礼的松平秀忠身上。

“松平大人,恭喜弄璋之喜。”

毛利胜信的声音不高,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右府殿下闻知喜讯,甚为欣慰。殿下年幼,不便亲至,特命老朽代为主持,略备薄礼,以为贺仪。殿下有言,松平大人夙夜在公,为‘征伐’大业、为‘票券’运转殚精竭虑,实乃国之干城,此等私事,亦当同喜共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代表秀赖的立场,祝贺了秀忠,又含蓄地点出了秀忠此刻的职责与“辛劳”

,尤其“票券”

二字,咬得似乎比别的词略重半分。

秀忠保持着躬身姿态,语气愈发恭谨:“右府殿下厚爱,秀忠愧不敢当。殿下仁德,体恤臣下,秀忠唯有肝脑涂地,以报殿下与関白殿下厚恩。劳动毛利老大人亲临,秀忠惶恐之至。快请上座。”

他亲自将毛利胜信引至自己席位稍下的贵宾位,姿态放得极低。

重新落座后,宴席似乎恢复了先前的“和谐”

。侍者重新为毛利胜信布置膳台,添酒布菜。众人纷纷向毛利胜信敬酒,说些仰慕其辅佐两代主公、功勋卓着的客套话。毛利胜信也从容回礼,与松浦、博多、堺的几位头面人物简单寒暄,对那位切支丹商人只是略一颔首,目光在其颈间十字架上稍作停留,便即移开。

然而,广间内的气氛终究是不同了。先前松浦、博多商人试探时,虽然涉及军国大事,但更多是利益交换与前景试探。而毛利胜信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过去”

与“当下”

交织的、更为敏感的政治张力。

酒过数巡,气氛在刻意的营造下似乎又热络了些。那位堺的茶人老者,许是觉得该缓和一下略显凝重的空气,便将话题引向了风雅之事,谈起近日在名护屋港,有南蛮商船带来了几幅“油画”

,人物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夺目,迥异于唐绘、大和绘,引得不少好事者前往围观。

这个话题颇为安全,众人纷纷附和,或好奇询问细节,或矜持地表示“奇技淫巧,终不及我邦笔墨气韵”

。连那位长崎的切支丹商人也露出了些许笑容,简单解释了几句油画所用颜料与技法之不同。

就在话题似乎要滑向无害的艺术鉴赏时,毛利胜信却放下酒杯,用绢巾拭了拭嘴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低语再次平息下去。

“说到南蛮之物,老夫倒是想起一事。”

毛利胜信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众人,最后落在秀忠脸上,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听闻松平大人执掌‘票券奉行’与‘米藏奉行’以来,夙兴夜寐,法度森严,对认购‘征伐券’不力者,无论亲疏,皆一视同仁,公心可鉴,令人钦佩。”

来了。

长谷川心头一凛。广间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或直白或含蓄,都聚焦在秀忠和毛利胜信身上。柳生宗矩依旧垂着眼,仿佛在欣赏手中酒杯的釉色。田宫平兵卫眼观鼻,鼻观心。小野忠明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

秀忠脸上的沉静面具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微微欠身,语气诚恳:“老大人过誉了。秀忠才疏学浅,蒙関白殿下不弃,委以重任,敢不尽心竭力?‘征伐券’乃殿下酬功聚心之国策,关乎王师大业,天下瞩目。秀忠既在其位,自当秉持公心,唯殿下之命是从,唯法度规矩是依。若有处事不当、得罪之处,亦是为公,绝无私心,还望老大人及诸位明鉴。”

他这番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之前对姬路藩的“督促”

,并且再次将立场拔高到“为公”

“依法”

的层面,把自己放在一个纯粹执行者的位置,堵住了对方以私怨问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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