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您是怎么掐点的?”
“我数数啊!”
胡闹得意洋洋,“我一边打一边数,一、二、三……数到六百,正好一炷香!”
“七爷,您数到六百的时候,一炷香早过了……”
“过了?”
胡闹一愣,“过了多久?”
“大概……两刻钟吧。”
胡闹:“…………”
他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焦黑的惨状,忽然悲从中来:“我白挨了这么久的打?”
四个手下齐齐点头。
“那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我们喊了啊!喊了好几遍‘一炷香早过了’!您说‘别吵,老子正数着呢’!”
胡闹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半晌,他忽然又笑了。
“行吧行吧,反正活着出来了。”
他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望向酱城方向,“那小子……叫海宝儿是吧?嘿,这人,真有意思。”
“七爷,您不是说他人还怪好的吗?”
“是啊!人好,武功还高,还讲道理——比酱家那帮抠门玩意儿强多了!”
胡闹挠挠头,“你说,要是他请咱们喝酒,咱们去不去?”
“七爷,咱们刚被人家一招制服,还差点被烤熟,这就惦记上人家的酒了?”
“那咋了?”
胡闹理直气壮,“输了归输了,交朋友归交朋友!侠儿嘛,输得起才赢得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人家那一指头,我连影子都没看清。这等高手,能交上朋友,那是我胡闹的福气!”
四个手下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七爷,您这脸皮,是真厚……”
“厚啥厚!这叫豁达!”
胡闹大手一挥,“走!找地方洗洗,换身衣裳,等着人家请喝酒!”
……
与此同时,城西废弃码头。
海宝儿负手而立,望着城东方向。冷凌烟的身影悄然出现,落在他身侧。
“人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