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刺客跑了”
,喊得震天响,就是没人往前冲。
胡闹追过去,他们跑;胡闹停下来,他们又围上来。活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烦死人,就是咬不着。
“你们倒是上啊!”
胡闹气得跳脚,“老子一个人,你们两百多号人,怕什么!”
一个府兵小队长探出脑袋,理直气壮:“我们怕死!”
胡闹:“…………”
他身后那四个手下,已经被术士的法术轰得抱头鼠窜,在废墟里东躲西藏。其中一个还扯着嗓子喊:“七爷!撑不住啦!这帮人太阴啦!”
胡闹咬牙:“撑不住也得撑!人家放咱们走,这份人情得还!”
“可咱们快被烤熟啦!”
“熟了也得撑!”
一炷香,终于熬到了头。
胡闹浑身焦黑,头冒着青烟,衣襟上被烧出七八个窟窿,狼狈得像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叫花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铃,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一捏——
“啪!”
铜铃碎裂的瞬间,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女子,身形极掠过,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三名追得最紧的术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神拍翻在地,闷哼着滚成一团。
“走!”
女子低喝一声,抓住胡闹的衣领,提溜着就往城外掠去。
胡闹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倒退。他挣扎着回头,看见自己那四个手下也被另外几个黑衣人拎着,跟在后面狂奔。
“哎哎哎——”
他挥舞着手脚,“慢点慢点!我晕高!”
没人理他。
一炷香后,城东五里外的乱葬岗。
胡闹被扔在一座荒坟边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屁股,却现那蒙面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他和四个手下面面相觑。
“七爷……”
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这是……逃出来了?”
胡闹愣愣地看着远处的酱城城墙,忽然“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老子……老子活下来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焦黑的模样,又摸摸还在冒烟的头,“哎哟我滴娘嘞,那小子的人还真来接应了!人还怪好的嘞!”
四个手下齐齐翻白眼。
“七爷,您这口头禅能不能换换?”
“换啥换!”
胡闹一瞪眼,“这是人家真的人好!你看看,放咱们走不说,还给咱们留了接应——哎对了,那铜铃啥时候捏来着?我差点忘了!”
他掏出碎成几瓣的铜铃,翻来覆去地看,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小子说一炷香后捏碎!我刚才正好掐着点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