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诸将义愤填膺。
“元帅,末将愿率军回援,夺回沇州!”
关起抱拳请命。
“末将也愿往!”
赵破虏、周勃等将领纷纷请战。
杨文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沇州一失,我们与后方的粮道就被切断。王勄既然敢起事,必定已在沿途设伏。我们此时回师,正中他下怀。”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沇州落入叛军之手?”
“当然不。”
杨文衍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传令全军,加固营防,死守燕山一线。同时,派斥候探查沇州虚实,尤其是叛军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飞鸽传书给朝廷,请求增援。再给楚州牧萧衍去信,请他派兵北上,牵制叛军侧翼。”
彦柏舟担忧道:“元帅,朝廷现在能派的兵不多。楚州那边……听说也不太平。”
“楚州的事,太子已经处理了。”
杨文衍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萧衍就能腾出手来。”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沇州这一乱,北疆局势彻底复杂化了。王师前有叛军残部,后有沇州堵截,已成孤军。
而祭天大典,只剩两天。
正月十四,赤山王庭,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暗流却汹涌到了极点。
二王子银勾接手祭天大典筹备后,展现出惊人的能力。短短两日,他将所有流程重新梳理,安保布置全部调整,甚至连参礼贵族的座次都重新安排。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将原本由大王子和三王子负责的环节,全部收归自己直接管辖。理由很充分:避免再生事端。
铁木对此没有异议,甚至主动交出了手中权力。
金寨被禁足府中,虽然仍有人暗中活动,但已掀不起大浪。
所有人都以为,祭典将平稳进行。
只有海宝儿知道,真正的危机,在地下。
入夜,他再次来到“风雪客栈”
。
乌兰已准备好所有材料:三百包特制火药,五十名朔风密卫死士,还有一份详尽的狼神教据点分布图。
“少主,这是你要的东西。”
乌兰指着地图,“狼神教在王庭共有十七个据点,其中八个是明面的神庙,九个是暗桩。祭典当天,他们计划分三批行动:第一批混入观礼人群,制造混乱;第二批潜入祖地,控制祭坛;第三批……是死士,负责在关键时刻自爆,以鲜血激活阵法。”
海宝儿看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划过:“我们的计划也要分三步。第一步,在祭典开始前,拔除所有暗桩,切断他们的通讯。第二步,在祭典进行中,用火药破坏地下遗迹的支撑结构,让祭坛坍塌。第三步……”
他顿了顿:“在混乱中,刺杀所有高阶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