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焘又看向铁木:“你也有错。兄弟相残,成何体统?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铁木躬身:“侄儿领罚。”
最后,渔阳焘看向银勾,语气缓和:“银勾,祭天大典的筹备,暂时由你接手。好好办,莫要让你父汗失望。”
银勾起身,恭敬行礼:“侄儿遵命。”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赤山的争斗暂告一段落,千里之外的沇州,却在这一日爆了惊天巨变。
黎明时分,沇州城四门同时遭到袭击。
袭击者并非外敌,而是城中“百姓”
。他们从民居、商铺、酒馆中涌出,拔出藏匿的兵器,训练有素地攻向城门守军。
更可怕的是,城墙上的一部分守军突然倒戈,与袭击者里应外合。
短短一个时辰,沇州四门全部易主。
城主府被围,沇州牧刘璋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从密道逃出,但家眷全部落入敌手。
日出时分,一面黑色大旗在沇州城头升起。
旗上绣着金色麒麟,旁边一行大字:“清君侧,正朝纲,邵陵王遗孤王崇在此!”
王崇,正是王勄入宫前的本名。
城主府前广场,王勄身披麒麟铠,手持长剑,站在高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士卒,还有被迫聚集的百姓。
“沇州的父老乡亲!”
王勄声音洪亮,传遍全城,“我乃邵陵王之后,本名王崇!四十年前,武朝伪帝篡位,屠戮忠良,我邵陵王一脉几乎灭门!我忍辱偷生,入宫为宦,只为有朝一日,能恢复正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举起长剑:“今日,我王崇在沇州起兵,不为私利,只为清君侧、正朝纲!武朝伪帝昏庸,奸佞当道,民不聊生!我等义士,当挺身而出,还这天下一个公道!”
“从今日起,沇州自立,我为沇州王!凡愿随我起事者,皆是我兄弟!凡助纣为虐者,杀无赦!”
“清君侧!正朝纲!”
台下士卒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动地。
沇州,这座北疆重镇,在杨文衍率军北上平叛后,防御本就空虚。王勄和檀济道暗中将五万精锐化整为零,分批潜入,此刻突然难,确实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消息传到燕山大营时,已是傍晚。
杨文衍看着急报,面色凝重如铁。
“沇州失守……王勄称王……”
他喃喃道,“好一个邵陵王遗孤,好一个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