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
贺遇臣最终如愿地充上了电。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窗外的天空,将白日的光影都收纳进深沉的帷幕之后。
沙发一侧,贺封君安静地坐着,面前摊开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他蹙着眉,无意识地捻着纸张边缘,目光专注地扫过一行行英文或德文的专业术语。
又是新一批从全球范围内筛选出的,顶尖耳鼻喉科及颅底外科专家的详细资料。
这是他除研究和公司事务外,投入精力最多的事情。
灯光映着他的侧脸,额前碎发落下细微的阴影。
纸张不时被他翻动,发出规律的“沙沙”
声。
贺遇臣小口吃着贺封君带来的晚饭。
饭菜是家里阿姨特意做的,清淡却费了心思。
他难得吃得慢,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
偶尔将视线投到对面的贺封君身上。
脸部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平和。
他现在看贺封君,就好像在照一面特殊的镜子。
不是说贺封君容貌上和自己的相像,也不是两人脾性上有多少共通之处。
而是他觉得,贺封君的存在本身,对比起满身疮痍、灵魂布满裂痕的自己,恰好映照出一种“完美”
的可能性。
健康、明朗、目标清晰、前路坦荡,未曾被黑暗彻底浸染,也未曾在深渊边缘长久徘徊。
看着这样的弟弟,他心中会油然生的愉悦。
这样的心思说出来,贺封君会不悦、父母也会不开心。
可贺遇臣就是这样想的。
在他心里,贺封君除了弟弟,还是美好、完整、充满希望的象征。
贺封君越是优秀,他越是开心。
好像贺封君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他的不完美。
这想法,他也知道很有问题,却没办法。
理智可以分析,情感难以驾驭。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书页的摩挲声和碗筷偶尔的碰撞声。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放慢。
贺遇臣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温水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贺封君的手边,虚虚的。
贺封君似乎被某个数据吸引,拿起笔在资料边缘做了个小小的标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