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又想起了菲洛克斯的话。
那个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他告诉她,她的善良,是软弱。她的勇敢,是鲁莽。她的温柔,是自欺欺人。
他让她相信,只有释放内心的欲望,只有将别人踩在脚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与自由。
她看着脚下这个,被自己玩弄得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她感受着,那份将别人的尊严,将别人的意志,彻底摧毁的,绝对的,掌控感。
这种感觉……
确实很美妙。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快感,如同毒品般,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蔓延。
所以……
她没有做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那些试图用“善良”
和“温柔”
来束缚她的,愚蠢的人。
对,就是这样。
柚叶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又冰冷。她那颗刚刚产生了一丝裂痕的心,再次被坚冰所覆盖。
她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脚,然后,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动作,在地上那滩白色的液体旁,来回地,用力地,摩擦着,仿佛要将那份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的“污秽”
,连同着那份不该有的动摇,一同从自己的脚上,抹去。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局外人般的爱丽丝。
这个金碧眼的兔希人少女,此刻正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双干干净净的,涂抹着橙色指甲油的完美玉足。
她那小巧的、如同樱桃般的嘴唇,微微地嘟着。
她那腰间的显示屏上,那个泫然欲泣的“╥﹏╥”
表情,依旧在闪烁着。
她的身上,散着一种……被冷落了的,被区别对待了的,浓浓的失落感。
“喂。”
柚叶停下了摩擦脚底的动作,她抬起头,用一种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的语气,对着爱丽丝问道。
“你在想什么?”
她有些无法理解爱丽丝此刻的状态。
按理说,看到哲这副凄惨的样子,作为一个被洗脑的“同伴”
,她应该和自己一样,感到兴奋和满足才对。
可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倒像是一个……没有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听到柚叶的问话,爱丽丝的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异色瞳孔中,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着柚叶,又看了看自己,然后,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的、充满了委屈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只射在了……柚叶的脚上……?”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快要听不见。但在这死寂的囚室中,却如同惊雷般,清晰地,传到了柚叶的耳朵里。
柚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那双碧绿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瞪得老大。
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个被菲洛克斯精心调教出来的,高贵优雅的泰姆菲尔德家族大小姐,此刻,竟然在……
在嫉妒?
在嫉妒自己,被那个男人的精液,射了一脚?!
这个认知,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离奇,以至于柚叶的大脑,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她看着爱丽丝那张写满了“委屈”
和“不甘心”
的,吹弹可破的俏脸。
她看着她那双因为委屈而变得水汪汪的异色瞳孔。
她看着她那腰间,那个依旧在闪烁着的,泫然欲泣的表情。
然后,她突然……
笑了。
那是一种,自内心的,充满了愉悦与恶意的,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