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司教大人了。”
菲洛克斯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司教可以离开了。
司教点了点头,目光在柚叶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转身,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待司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菲洛克斯才收敛了脸上的假笑。
他走到柚叶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浮波柚叶,从现在开始,你将负责我手头的一些……特殊任务。”
他试图用一种命令的语气来测试她。
“是。遵从您的旨意。‘始主’的光辉将指引我完成任务。”
柚叶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她的身体依然笔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菲洛克斯让她做了一些简单的指令,比如拿文件,整理桌上的物品。
柚叶的动作精准无误,效率极高,但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一般,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
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无意识地重复一句“愿‘始主’塑练我们”
或是“荣耀归于‘始主’”
,甚至在递文件时,也会用一种空洞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审视他是否符合“始主”
的教义。
“去,把这些文件送到财务部。”
菲洛克斯递给她一叠报告,也是有意在支走她。
“是。愿‘始主’的光辉,照耀财务部的每一个人。”
柚叶接过文件,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她的脚步沉稳,却毫无少女的轻快感,仿佛她身上最活力的部分已被完全抽离。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菲洛克斯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该死!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上的钢笔跳了几下。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够灵活运用的工具,一个可以渗透到“怪啖屋”
内部,甚至能反过来对付铃、爱丽丝和真斗的“人”
。
而不是一个行走的说教机!
她现在这副样子,虽然忠诚度是高了,但那种“魔怔”
般的虔诚和“古板”
到毫无变通的行事风格,让她在任何正常的社交场合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根本无法伪装,也无法进行任何需要情感或临机应变的任务。
这不就等于在脸上写着“我是称颂会的傀儡”
吗?!
“这司教真是个混蛋!玩弄人心倒是有一手,但把人变成这副模样,简直是把好好的棋子变成了一块顽石!”
菲洛克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潜伏、能够诱导、能够精准打击的武器,而不是一个只会重复口号的“圣女”
。
这种状态的柚叶,除了能拿来吓唬人,根本挥不出她原本的价值。
他重新拿起加密通讯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拨通了司教的号码,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司教大人,”
菲洛克斯的语调有些生硬,“关于您送来的‘礼物’,我有一些疑问。她的确非常……‘忠诚’,但是否太过‘纯粹’了?她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坚定’,似乎让她在处理一些复杂事务时,显得过于……‘古板’。您是否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言行举止,更接近正常人一些?毕竟,有些任务,需要一些‘人情味’的伪装,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司教的笑声依然带着那种沙哑的低沉,仿佛洞悉了一切。
“哦?菲洛克斯先生,‘始主’的信徒,自然会展现出脱凡俗的‘坚定’。至于您所说的‘古板’……那只是凡人对‘神性’的误解。‘始主’的智慧,是无法用凡人的标准衡量的。您只需要信任‘始主’的安排,她自会完成她的使命。或者说,您觉得‘始主’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司教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他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菲洛克斯,语气中充满了警告。
菲洛克斯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知道,司教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不要试图挑战称颂会的绝对权威。
他捏紧了通讯器,指关节泛白,却又无可奈何。
看来,他不得不暂时接受这个“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