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教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与周围狂热的颂唱声形成了奇异的共鸣。
“你心中的杂念,正在抗拒‘始主’的呼唤。但不要害怕,‘始主’的爱,会将你所有的痛苦和迷茫,彻底净化。”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柚叶。
“你的身体,承载着‘始主’最珍贵的赐福——高贵的以太适应性。你注定要成为‘始主’的容器,在‘塑练’中获得新生。”
柚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司教的权杖上散出来,直冲她的脑海。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冲击,带着极强的渗透性,试图撬开她内心最深处的防线。
她紧紧咬住嘴唇,试图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颂唱声也变得越来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薄膜。
“不……不要……”
她想反驳,想大声尖叫,但她的嗓子却像被扼住一般,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内部,以太能量的流动也变得异常迟滞,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
她感到意识正在一点点地被剥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她。
司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狂喜的笑容,他知道,这个拥有强大以太适应性的“容器”
,很快就会被“始主”
的“恩泽”
彻底填满。
“感受它……拥抱它……那是‘始主’的荣耀……愿始主塑练我们!”
司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颂唱声达到高潮,那些狂热的信徒们摇摆得更加剧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洗礼”
而欢呼。
柚叶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的头无力地垂下,樱桃色的丝散落在肩膀上。
她那古灵精怪的碧绿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茫的光泽,她的意识仿佛被拉扯成无数细丝,痛苦而无助地在虚空中飘荡。
耳边司教那蛊惑人心的低语和信徒们狂热的颂唱声,像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所剩无几的理智防线。
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地从身体里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而冰冷的“信仰”
。
身体的束缚感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沉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她的内在。
就在她即将彻底坠入深渊的弥留之际,一丝微弱的火花在意识的最深处骤然燃起,刹那间照亮了她混乱不堪的脑海。
那是一场短暂而急的“跑马灯”
,她生命中那些最珍贵、最温暖的瞬间,如碎片般在眼前快闪现,试图在被彻底吞噬前,留下最后的痕迹。
先闯入脑海的是狛野真斗那张看似凶狠却总是透着憨厚的脸。
她想起了他沉默地站在自己身边,用那柄黝黑宽大的大剑为自己开辟道路的背影。
在某个空洞深处,她不小心扭伤了脚踝,真斗二话不说,将她小心翼翼地背在宽厚的背上,那份沉稳与安全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还有一次,她恶作剧地将一只假蟑螂扔到他头上,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别玩太疯,小心别吓到自己。”
那时的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的关切却是那么真实。
他的存在,就像一座沉默的山,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
紧接着,是铃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
她想起了在Randomp1ay录像店里,铃一边忙碌着招呼客人,一边元气满满地和她打趣的模样。
还有在某个深夜,她们窝在录像店的沙上,吃着泡面,交流着绳匠和怪谈的八卦,铃总是能瞬间点燃气氛,让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铃那份对哥哥哲的深厚兄妹情,以及她对所有朋友的真诚关心,都让柚叶感到温暖。
她记得铃曾说过“柚叶你啊,就是太喜欢把什么都自己扛了,有我们在呢,别忘了!”
那时的铃,眼中充满了对她的担忧和不舍,仿佛能看穿她古灵精怪外表下的脆弱。
然而,所有这些画面,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人——爱丽丝。那个胆小却又坚韧的兔希人少女,她最好的朋友。
柚叶脑海中先浮现的是爱丽丝那对毛茸茸的黄色大兔耳,总是随着她的情绪而轻轻颤动。
爱丽丝被她讲的鬼故事吓得出尖叫,然后又红着脸抱怨她“太过分了”
的可爱模样。
她记得爱丽丝那双异色眼眸,左眼金黄色右眼橘红色,倒映着柚叶的顽皮笑容。
还有爱丽丝腰部搭扣上那个小小的显示屏,每当她心情紧张或害羞时,屏幕上就会变成粉色并显示一个害羞的颜文字,可爱得让柚叶忍不住想去逗弄她。
“柚叶……你别再讲了……呜,好可怕……”
爱丽丝蜷缩在被子里,露出半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往柚叶身边靠了靠。
“嘿嘿,爱丽丝,明明害怕,还不是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柚叶曾这样调侃她,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爱丽丝那对柔软的兔耳,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