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浮波柚叶娇小的身躯半拖半抱地带进了一辆不起眼的封闭式运输车里,车身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物资运输车,但内部却经过了特殊改装,隔音效果极佳。
他们粗鲁地将她扔进车厢深处,如同处理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车厢内,冰冷的空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她昏迷中的鼻腔。
她的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晃动,制服裙摆和长筒袜在黑暗中模糊不清,胸前的白色丝巾蝴蝶结歪向一边,腰后的狸猫造型小包也已经不知去向。
她像一个破败的玩偶,被随意地丢弃在狭小的空间里。
车辆启动,缓缓驶离辉晶美克总部,向着新艾利都外围的澄辉坪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的空洞深处,隐藏着称颂会的大本营,一个被以太能量扭曲的,充斥着狂热与病态信仰的黑暗巢穴。
在朦胧的昏迷中,浮波柚叶的潜意识里,似乎听到了一群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重复着某种诡异的祷告
“愿始主塑练我们……”
“愿始主塑练我们……”
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要钻进她的脑海,将她最后的一丝自我吞噬殆尽。
冰冷的黑暗突然被刺眼的光明撕裂,蒙在浮波柚叶头上的厚重袋子猛地被掀开。
剧烈的眩光让她紧闭双眼,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适应了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碧绿的眼眸,视野逐渐清晰,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和难以置信的景象。
她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
手腕和脚踝被勒得生疼,纤细的腰肢也被死死束缚。
她身上的学生制服在被运送的过程中变得凌乱不堪,裙摆皱巴巴地向上翻折,露出她修长的大腿和那双一高一低的灰白条纹长筒袜。
棕黑色的厚底高跟长靴依然穿在脚上,但此刻却像两块沉重的铅块,让她动弹不得。
胸前的白色丝巾蝴蝶结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她白皙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混杂着腐朽、以太能量和某种诡异香料的气味。
头顶上方,错综复杂的管道和不知名的机械装置在昏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不时有滴水声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更添了几分阴森。
大厅的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由不知名材料铸成的扭曲雕塑,其形状难以辨认,却散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雕塑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符文,散着微弱的幽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围绕在石柱四周的人影。
他们是称颂会的狂热教徒,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人,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袍,头戴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狂热而扭曲的表情。
他们围绕着浮波柚叶所处的石柱,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手挽着手,身体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缓慢摇摆。
他们的口中念念有词,出低沉而古怪的颂唱声,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魂在低语。
“愿始主塑练我们……”
“愿始主塑练我们……”
这句口号,她曾在昏迷中模糊地听到过,此刻却真切地响彻耳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试图凿开她的脑海,在她内心深处种下恐惧和服从的种子。
柚叶的胃部一阵翻涌,她感到一阵恶心,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狂热的信徒,他们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每一个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失去了自我。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比任何鬼故事都要真实,都要令人绝望。
“这里是……称颂会的大本营……”
她的大脑飞运转,努力回想昏迷前生的一切,以及菲洛克斯那充满算计的眼神。
她明白了,自己被骗了。
菲洛克斯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而是将她送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地方。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
柚叶在心中呐喊,她试图挣扎,但绳索勒得更紧,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湿了她樱桃色的丝。
她那向来充满活力的碧绿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惊恐和一丝不屈的倔强。
颂唱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声墙,将柚叶彻底包围。
伴随着颂唱,一股淡淡的,却异常诡异的熏香开始弥漫开来。
那香气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甜腻,但柚叶吸入之后,却感到头脑一阵眩晕,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身体也变得异常沉重。
她知道,这一定是称颂会在进行洗脑前的准备,通过香料和颂唱,来瓦解她的意志。
一个身着更华丽长袍,手持一根镶嵌着诡异宝石权杖的男子,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他便是称颂会的司教,那张沙哑低沉的声音的主人。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但他那双眼睛却像燃烧的磷火,直勾勾地盯着被绑在石柱上的浮波柚叶。
“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