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慈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死死盯着墙头,手里的万鬼幡隐隐颤动,显然内心在做激烈的挣扎。
打,还是跑?
城隍爷带着阴兵,那可不是土地爷能比的。真硬碰硬,自己未必讨得到好。
可就这么走了,到手的金土命格还没捂热,又有点不甘心。
“师父……”
净尘也慌了,他刚才就怕得要死,现在听说城隍爷来了,腿肚子都在转筋。
慈文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沈晋军的尸体,又扫过叶瑾妍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走!”
他低喝一声,突然双手结印,猛地拍向地面。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洞,黑气从洞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他和净尘的身影。
等黑气散去,院子里哪还有两人的踪迹?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张怪兽的嘴。
几乎就在同时,笼罩着流年观的那层无形结界“啵”
地一声碎了,像是破掉的肥皂泡。
“结界没了!”
广颂子第一个现,忍不住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吱呀”
一声,小李鬼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黑色盔甲、手持长枪的阴兵,队列整齐,煞气逼人。
阴兵们自动分列两旁,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着深红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威严,眼神深邃,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令牌,正是横江市的城隍爷。
“城隍爷!”
小李鬼跑到沈晋军的魂魄旁边,哭丧着脸,“您可算来了,观主他……他没了!”
沈晋军的魂魄飘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别哭,我这不还在这儿嘛,就是换了个形态。”
小李鬼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观主,您咋瘦了?还戴眼镜了?”
“说来话长。”
沈晋军叹了口气。
城隍爷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最后落在地上沈晋军的尸体上,眼神复杂。
他又看了看飘在一旁的沈晋军魂魄,轻轻叹了口气:“把你们观主埋了吧。”
“啊?”
叶瑾妍愣住了,“城隍老爷,您的意思是……他真的没救了?”
城隍爷摇了摇头,走到沈晋军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尸体的额头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