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隔壁。往生纸扎铺的后屋,比前店亮堂不少,一盏节能灯泡吊在房梁上,把屋里照得明晃晃的。
慕容雅静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根细竹条,慢悠悠地给纸人扎胳膊。她手法娴熟,竹条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就牢牢固定住了纸人的关节。
旁边的邬锴霖蹲在地上,正给一批新做的纸元宝刷金粉,刷得满手金灿灿的,看着像刚偷完金库。
“吱呀”
一声,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长披肩,皮肤白皙,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跟这阴森森的纸扎铺有点格格不入。
她叫官可儿,也是上次沈晋军结婚的时候,慕容雅静找来的所谓“姐妹团”
之一。
“堂主。”
她把手里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慕容雅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活没停:“回来了?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
官可儿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抹了抹嘴说,“你那老仇人,许馥妍,已经到横江市了。”
慕容雅静扎纸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哦?她倒是来得挺快。”
“何止快,还带了不少人。”
官可儿掰着手指头数,“光我看到的就有十几个高手,一个个看着都不是善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点:“为的是个叫‘飞猪’的胖子,看着圆滚滚的,像个和气生财的老板,其实邪门得很。”
邬锴霖抬起头,满手金粉地问:“有多邪门?比上次那个能召唤小鬼的还邪乎?”
“那可不。”
官可儿撇了撇嘴,“我们派去试探的两个兄弟,还没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被一股黑气弹飞了,胳膊都折了,现在还躺医院呢。”
她想起那胖子的眼神,就有点怵:“那胖子看着笑眯眯的,可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寻常人根本不是他对手,估计跟涂晨亿有得一拼。”
慕容雅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竹条和纸人,拍了拍手上的纸灰:“许馥妍这是把家底都带来了?看来是对横江市志在必得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隔壁流年观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边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院子里走动,估计还在戒备。
“说起来,我当初来横江市,可没想这么多。”
慕容雅静突然笑了,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就是听说有个道观,能让许馥妍吃瘪,好奇得很,想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