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小白姑娘,就是住在隔壁的慕容雅静。自从她在隔壁开了纸扎铺,时不时会送些吃的过来,性格又温柔,院里的人都挺喜欢她。
广颂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说:“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我跟你们说,我早就看小白姑娘顺眼了,打算预定她做我媳妇!”
“就你?”
玄珺子立刻不干了,挺了挺胸脯,“你看看你那胖模样,走路都喘,小白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你?我觉得我比较合适,我好歹是龙虎山正经弟子,比你有前途。”
“你拉倒吧!”
广颂子瞪了他一眼,“你除了会画几张符,还会啥?我会抡锤子!能保护小白姑娘!”
“画符怎么了?画符能驱邪!比你那破锤子有用多了!”
“你说谁锤子破?”
“说你怎么了?”
俩人为了个还没影的事儿,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要动手。
玄镇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至于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吵起来了?小白姑娘说不定早就有心上人了。”
“不可能!”
广颂子和玄珺子异口同声地喊。
沈晋军在一旁看得乐呵,拍了拍胸脯:“还是我好,早就有媳妇了。”
“谁是你媳妇!”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炸出来,带着点羞恼,“沈晋军,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不着觉?”
“别啊老婆!”
沈晋军赶紧告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刚才在游乐园的紧张和疲惫,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
院子角落里,苗子恩蹲在地上,正慢悠悠地抽着烟斗。他还是那身打扮,洗得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只是今天没劈柴,腿上没沾红泥。
听着院子里的吵闹声,苗子恩吧嗒吧嗒抽着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低声说:“年轻真好。”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沈晋军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喊:“苗叔,你也年轻过啊!是不是年轻的时候也跟广颂子似的,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
苗子恩没说话,只是磕了磕烟斗,把烟灰倒掉,又重新装了一锅烟丝,慢悠悠地点上,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
慕容雅静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刚出炉的绿豆糕。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长披肩,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金边,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金土道长,你们回来了?”
慕容雅静笑盈盈地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刚才好像听到院子里挺热闹的,我做了点绿豆糕,你们尝尝?”
广颂子的脸“唰”
地一下红了,刚才还嚷嚷着要娶人家做媳妇,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玄珺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捋自己的道袍,好像道袍上有花似的。
沈晋军看得直乐,心想这俩货,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见了人家姑娘,倒成闷葫芦了。
“多谢白姑娘了。”
沈晋军接过托盘,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嗯!好吃!比广成子做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