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三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盘子。肥牛卷、肥羊卷、毛肚、黄喉……最显眼的是角落里堆着的五大盆牛肉,鲜红的肉纹理分明,看着就新鲜。
“观主,这牛肉可真不少啊。”
小李鬼蹲在电磁炉旁插电,手里还攥着包火锅底料,“我刚称了称,足足三十二斤,比我生前一个月吃的都多。”
“那必须的。”
沈晋军正往桌上摆啤酒,一听“啪”
地拍开,“今天打了大胜仗,就得吃点好的。再说了,邓道长他们来了十几个,个个都是能吃的主儿。”
广成子已经等不及了,拿起片肥牛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新鲜!这牛肉够嫩!比我以前在青云观吃的强多了——那回广明子买的牛肉,咬都咬不动,后来现是冻了三年的僵尸肉。”
“哥,你能不能讲究点?”
广颂子把他手里的牛肉抢过来,扔进锅里,“还没涮呢就吃,不怕拉肚子?”
他胳膊上缠着纱布,是刚才被阴兵的刀划了道口子,这会儿早忘了疼,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腾的肉。
玄镇子也没好到哪去,圆脸上沾着点火锅底料,正跟玄珺子抢最后一片毛肚:“我先看到的!该我吃!”
“我手快!”
玄珺子把毛肚夹进碗里,得意地拌着麻酱,“再说了,我布阵累了一天,该多吃点补充体力。”
院子另一边,邓梓泓和龙虎山的道士们相对文雅点,但筷子动得也不慢。玄虚子还是那副高冷样,夹菜都透着股章法,一片肉一片菜,不多不少。玄元子就活泼多了,一边吃一边给旁边的师兄弟们递丸子:“尝尝这个撒尿牛丸,一咬就爆汁,比观里的素丸子好吃多了!”
菟菟抱着个大碗,里面堆满了胡萝卜,偶尔也夹片牛肉尝尝,小嘴巴油乎乎的:“沈大哥,这火锅真好吃!!”
“那是,”
沈晋军给她夹了片肥牛,“以后想吃就跟我说,咱流年观别的没有,肉管够。”
小飞蹲在房檐上,腿晃来晃去,手里举着串鱼丸,一口一个:“好吃,好吃。”
没人接她的话,大家都忙着吃,院子里只剩下“咕嘟咕嘟”
的火锅声和“稀里呼噜”
的吃饭声。
圈圈和苗子恩坐在角落的小桌上,也没那么拘谨了。圈圈回来后换了件月白色的旗袍,正小口吃着青菜,银线不知收在了哪里,露出纤细的手腕。苗子恩还是那身粗布褂子,埋头跟一碗牛肉较劲,吃得满头大汗,偶尔抬头跟圈圈碰个杯,喝口啤酒。
“苗叔,你今天是真厉害。”
沈晋军端着酒杯走过去,跟苗子恩碰了一下,“一斧头就把那老头的拐杖劈了,帅呆了!”
苗子恩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没啥,他那拐杖是阴气做的,怕阳气。我劈柴劈了几十年,就这点力气还行。”
沈晋军又转向圈圈:“圈圈姐,你也厉害,那绾青丝被你打得没还手之力,我看了都佩服。”
圈圈放下筷子,嘴角带了点笑意:“她的阴气虽重,但根基不稳。真遇到硬茬,还得靠大家一起上。”
“不管怎么说,你们俩今天是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