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梓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确实,慕容雅静这姑娘,往那儿一站,就跟周围的烟火气隔开了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时,沈晋军举着个手机跑出来,镜头对着广成子:“广成子道长,别偷懒,网友等着看你下符呢!”
“来了来了。”
广成子赶紧往回跑,路过纸扎店时,还不忘跟慕容雅静挥挥手,“白姑娘,回头我给你送碗排骨尝尝!”
慕容雅静笑着点头,眼神却在沈晋军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流年观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纸扎店的后屋,邬锴霖正坐在小板凳上,擦着一把短刀。他今天穿着件黑色夹克,看着有点凶。
“外面那几个,又来了?”
邬锴霖头也没抬。
慕容雅静端着杯茶走进来,坐在他对面:“嗯,玄珺子和玄镇子帮我搬了纸扎车,广成子他们要做什么符水炖排骨,还开了直播。”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轻轻晃动,像朵盛开的白牡丹。
邬锴霖嗤笑一声:“一群不务正业的家伙。那个沈晋军,天天就知道搞这些花架子,什么‘道长带你吃’公众号,我看是‘道长带你作死’还差不多。”
他放下短刀,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青云观的云鹤子给广成子了话,让他多照拂流年观。龙虎山那边更离谱,不仅派了玄珺子和玄镇子常驻,邓梓泓这小子更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慕容雅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还有呢?”
“还有那个叫‘消失的圈圈’的女人,”
邬锴霖翻了页本子,“住在流年观西厢房,天天穿旗袍,手里总拿着银线,没人知道她的底细,但上次了明就是栽在她手里。”
他撇了撇嘴:“就这么个破道观,居然藏着这么多猫腻。我实在想不通,那个胖道士到底有啥本事,能让这么多人帮他?”
“你没觉得,流年观的气场有点特别吗?”
慕容雅静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流年观的院子里,“那里的土气很重,但不是普通的土,带着点……神性。”
邬锴霖愣了愣:“神性?你是说……”
“嗯,”
慕容雅静点点头,“像是有土地神驻扎。”
她第一次来横江市,路过流年观时,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土灵气,当时没在意,后来次数多了,才现那股气息很精纯,不是人为布置的,更像是神灵自带的气场。
“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想动流年观,最后都吃了亏。”
邬锴霖恍然大悟,“原来是有土地神护着。”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慕容雅静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沈晋军这个人,看着不靠谱,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你还记得我们往生阁资料显示的吗,司徒静琪想抢命格,那么多高手,最后不仅没抢到,还赔了几条人命。”
邬锴霖哼了一声:“那是他们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