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市的初冬,就像个没谱的导演。
昨天还热得穿短袖,今天一阵冷风刮过,直接蹦到了穿羽绒服的季节。邓梓泓裹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流年观门口,看着手里的冰棍呆——这是他昨天买的,还没来得及吃,今天就冻得硬邦邦,跟块砖头似的。
“这鬼天气,冻死贫道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冰棍揣进兜里,打算当武器用,“沈晋军那胖子呢?又躲屋里吹暖气了?”
话音刚落,观门“吱呀”
一声开了,广成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油乎乎的锅铲。
“小邓啊,来得正好。”
广成子抹了把脸上的汗,“你金土道兄正直播呢,让我露一手‘符水炖排骨’,快来搭把手。”
邓梓泓皱了皱眉:“符水炖排骨?那能吃吗?别又放你那加了朱砂的胡椒粉。”
“放心,这次放的是正经十三香。”
广成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隔壁白姑娘今天穿了条新的白裙子,特好看,去不去瞅两眼?”
邓梓泓的耳朵动了动,嘴上却哼了一声:“贫道是来修行的,不是来看姑娘的。”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跟着广成子往隔壁走。
流年观隔壁,是家新开的“往生纸扎店”
。店里不卖别的,就卖些纸人纸马、纸钱元宝,看着挺素净。老板总穿件白色连衣裙,眉眼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就是眼神总带着点疏离,像朵不沾尘的白莲花。
这会儿,玄珺子和玄镇子正蹲在纸扎店门口,帮慕容雅静搬纸扎的小汽车。
“白姑娘,你这纸扎车做得真像,还有天窗呢。”
玄珺子啧啧称奇,“比我师父那辆破自行车强多了。”
慕容雅静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壶热水,闻言淡淡一笑:“都是按图纸做的,客户要求要最新款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泡在温水里,听得玄镇子脸都红了,手里的纸扎车轮子差点掉下来。
“我来我来。”
广颂子从后面挤过来,一把抢过车轮子,“这种粗活哪能让白姑娘动手,我来就行。”
广颂子此刻正献殷勤似的,三两下就把车轮子粘好了。
慕容雅静递过一杯热水:“多谢广颂子道长。”
“不客气不客气。”
广颂子接过水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白姑娘要是有啥活,尽管叫我,我天天都有空。”
邓梓泓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道士跟蜜蜂围着花蜜似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凑到广成子身边,小声问:“你们天天往这儿跑,就为了看姑娘?”
“不然呢?”
广成子理直气壮,“你敢说你不是?”